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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子瑜等不到了。
她将自己亲信的嬷嬷留在府中,命她一定要看好曹宴清的院子,不允许她接触任何人,也不允许任何消息送出去,而后她便换上自己命妇的官袍,随着前来传旨的内官往宫中去了。
当她跪到御前,听到元思祥念出那封所谓的郑知茵在死前亲口供出的、她是下毒凶手的口供时,曹子瑜并没有太多意外。
直觉已经持续了七日,她总觉得会有一把刀到她身上,这把刀果真下来了。
她了解她的夫君,正如同她的夫君了解她。
郑敦复知道她在宫外会查明一切。
若她能查到转圜余地,她必定能在殿前抛出足以扭转颓势的筹码。
若她没能拿到有用的消息,那今日这罪名就只能到她的头上。
后宅的夫人获罪,最多影响门楣声誉。
可若是前宅的主君获罪,那这一府的荣辱可就全完了。
显然郑敦复也没想动用鲁国公府最后的筹码。
曹子瑜最担心的还是镇国公府。
这次的祸事不只冲着鲁国公府,也同样牵连了镇国公府,镇国公回府了,她女儿的夫君陆云远却还被关在宫中。
昨日,前朝的耳目已经给她送去了消息,御史台和刑部已经纠集了数条罪证,每一条都直指陆云远,皇帝这次是真的动怒了。
母家鲁国公府受罚,夫君陆云远也要被降罪,她可怜的女儿郑知瑶又该如何是好呢?她的外孙女又要怎么办呢?
曹子瑜当然知道他们两府的树大根深,不至于就此倒台,可她一想到自己女儿要拖着虚弱的身体去遭受这种种变故,想到那娇弱的外孙女刚降临于世,便要经历这等骤变,她就心如刀割,难以忍受。
所以,曹子瑜做出了选择,她将自己作为筹码献给了赵桓的帝王权术。
“陛下,臣妇不曾做过下毒这种歹事,可约束后宅本是臣妇的分内之职,臣妇的侄女在后宅中毒亡故,便是臣妇御下不力,臣妇愿意承担一切责罚。只是臣妇的女儿刚成亲不久,又九死一生诞下幼女。臣妇不忍女儿受臣妇连累,不忍女儿在后宅受磋磨。”
“臣妇恳请陛下额外开恩,为臣妇的女儿郑知瑶加封诰命,助其在镇国公府安稳度日,不受为难。”
“若陛下愿意降下恩泽,任何罪责,臣妇皆无怨言。”
她当然知道这样威胁皇帝十分危险。
可若她自身难保,她就必须得为自己女儿留下一条安稳无虞的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