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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愣怔了半晌，仍旧不信，他张了张嘴，嗓音有些干涩，不确定的问坐在对面的楚砺，“是……小九的声音？”

楚砺看到自家孙子这么震惊，毫不犹豫点头。

这孩子，还傻了吧唧的以为桑九是个傻子。

楚闻野站在原地，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反应，脑子里全是桑九朝他挥手，一口一个大外甥！

越想脸色越黑，越想眉头越皱。

此时他大脑一片空白。

楚砺觉得刺激不够大，又把录音放了一遍。

楚闻野又听了一遍，确实是桑九的声音没错。

他张了张嘴，最后只问了一句，“您是……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
问出来才知道楚砺不能说话，转而又问道，“您的病是她治的？”

楚砺点头。

然后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？

他想不明白桑九为什么装傻，装傻就算了，居然还装得这么像。

像就不说了，居然还装了这么久？

他装病的这两年得益于桑九在精神病院的‘配合’，才演了下来，他无法想象桑九十八岁进了精神病院是怎么忍下来的。

一时间他的心情从一开始震惊和愤怒，又变为心疼和怜悯。

桑九要是知道这么短时间内他的心路历程这么复杂，估计得笑死。

她也才本色出演没多久，再说了她演技也不是很高明，还得亏之前原主是真傻，躲过了楚闻野的层层试探。

所以她才能在后面作威作福也没人觉得她是假疯。

楚闻野最后不知道是怎么离开楚砺的房间的，等他抬眼再看到的是坐在门口的桑九和霍聿麒。

桑九一脸惬意的抬头看天边隐没在黑暗的晚霞，收回视线朝着霍聿麒说道，“朕就不留你吃晚膳了，爱卿回吧！”

“陛下，你其实可以留一留的。”

“最近国库空虚，粮食短缺，皇宫内院多一张嘴吃饭就意味着朕要少吃一口，你总不忍心朕饿着吧？”

瞧她说的一本正经，霍聿麒居然不知道怎么反驳，然后他拒绝回答这个问题。

楚家总不能给不起他一口饭吃吧？

这么一想霍聿麒就觉得自己吃口饭好艰难，还得死皮赖脸。

楚闻野的眼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桑九的背影，桑九一颦一笑此刻在他脑子愈发清晰。

她一脸茫然的、或者一脸欣喜、又或者她委屈的看着他时，记忆中没有抓住的画面逐渐生动起来。。

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在脑子闪过，不知道为什么他竟有些欣喜。

“夫人，少爷，霍二少爷，吃饭了。”

秦管家的声音传来，桑九回头就看到楚闻野站在不远处。

然后紧接着是熟悉的声音，熟悉的画面，熟悉的称呼。

“大外甥！”

楚闻野的脸顿时黑如锅底，以前也就算了，现在知道她不傻，‘大外甥’这三个字顿时让刚刚好不容易出现的一抹温情消失殆尽。

桑九看他神情不对，就很疑惑，刚刚进门的时候不还好好的？

这才多久，谁又得罪他了？

看到他心情不好，桑九打了声招呼就朝饭桌走，生怕楚闻野的怒气波及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