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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夜十二点，教室尽头的挂钟停了。

秒针卡在数字十二上，一动不动。

头顶的日光灯管闪烁两下，突然熄灭，整间教室只剩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，照着一排伏在课桌上的女学生。

没有人敢抬头。

突然，广播里传出一阵沙沙声。

一个女人声音响起。

“黄玉。”

第一排的女生死死捂住嘴。

“周美娟。”

窗边传来压抑的哭声。

广播里的声音停了一阵。

“林淑珍。”

坐在最后一排的少女缓缓抬起头。

李莉珍。

也常叫李蜜桃。

她望向空无一人的讲台，嘴唇轻轻发颤。

“到。”

话音刚，教室前后两扇木门轰然合拢。

黑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一截白色粉笔无人操纵，却在黑板上一笔一画写出一个“死”字。

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尖叫。

一只惨白鬼手从课桌下伸出，猛地抓住李蜜桃的脚踝。

李蜜桃整个人被拖倒在地。

就在那只鬼手准备把她拖进课桌底下时，躲在讲台后的楼南广突然跳了出来。

他头上左手拿戒尺，右手举着一面巴掌大的八卦镜。

“在我的班里，活人迟到要罚，死人乱点名一样要罚！”

楼南光一跃而下，戒尺狠狠抽向那只鬼手。

课桌底下立即喷出一股黑血。

可惜方向偏了半尺，把楼南光喷了满脸。

楼南光站在原地愣了一下，抹掉嘴边的黑血。

“扑街，一股塑料味！”

“咔！”

躲在课桌底下的道具师松开鬼手，连滚带爬地钻了出来，几名女学生也纷纷直起腰，整理起被风机吹乱的头发。

李蜜桃坐在地上，却没有立即起身。

“导演。”

“刚才那只鬼为什么抓我？”

导演翻了两页剧本。

“因为你答了‘到’。”

“可是昨晚拍的那场，阿娟没有答，还是被它抓走了。”

旁边的场记连忙低头核对。

“是啊，昨天写的是点到名字不答，就会被鬼当成旷课的学生带走。”

导演继续翻剧本。

剧本总共只有二十多页，后半段还混着几张刚刚传真过来的稿纸，女鬼为什么点名，学生究竟该答还是不该答，上面都没有写清楚。

“鬼嘛，脾气当然古怪。”

“它想抓便抓，哪有这么多原因？”

李蜜桃看着他，面露无奈。

监视器后面却传来一道声音。

“答不答都要死。”

是何耀东，他是这部戏的监制。

“后面让编剧补一句，这只鬼死一直替老师点名记迟到的，得罪全班，后面水，全班看着不救，所以她回来以后，不管学生答不答，都要把人带走。”

导演想了想。

好像勉强得通。

“好，我让编剧加。”

“这条过了。”

何耀东点点头：“下一场直接换女生宿舍。”

导演愣了愣。

“下一场通告不是办公室吗？”

“办公室要搭景，宿舍不用。”

“可宿舍那场还没有写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