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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夫人十恶不赦】(重置版)(59)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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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封菁

殷芸绮长身玉立,满头苍银长发如瀑般垂。

此时,她好整以暇,不疾不徐地道:“阁下不妨明言,为何非要阻止萧帘容赴死不可?既然你有那偷天换日的手段,便是她身死道消,你大自在天魔亦能将她三魂七魄拼凑齐全,又何必急于这一时?”

她这番话问得极是刁钻,字字句句拿捏在要害之处。这位北海龙君行事向来是谋定后动,得不到她心中确切的答案,绝不肯轻易松口半分。

虚空中沉寂片刻,殷芸绮冷笑一声:“不想?那便罢了。”她微微眯起狭长凤目,收敛心神,去感受鞠景体内那股隐隐透出的混沌青光。

大乘期巅峰的神识犹如浩瀚汪洋般铺陈开来,在脑海中飞速推演着此局的种种变化。

然而那大自在天魔的手段确有独到之处,诸般因果错综复杂,宛如身在云雾之中,总是朦朦胧胧,摸不到那最核心的关窍。

“你这魔头,究竟在我的肉身中动了什么手脚!”

便在此时,一旁僵立的萧帘容终是按捺不住。

她此时已化作大乘期旱魃之躯,肌肤呈现出诡异的死灰色,长发披散,未着寸缕的玉体上流转着灰败尸气。

她竖起耳朵,听得两人对话,心中亦是焦躁难当。

这具身躯本该属于自己,如今却被弱水这魔头摸了个通透,自己却如坠五里雾中,此等奇耻大辱,实令这位昔日的天下第一美人暗暗咬碎了银牙。

“嗤,能做什么手脚?”鞠景腹中,忽然传出弱水那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清脆嗓音,“不过是借你的身躯,做了个接引大自在天魔降临的道标罢了!本座原拟将你的元神抽干,送出这方天地,供我本体享用。故而你此时决计死不得。你若死了,这道标一断,本座在这无边混沌之中,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重新联系上天魔本体!”

此言一出,殷芸绮唇边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
这天魔看似凶焰滔天,实则已是黔驴技穷。

一点关乎身家性命的隐秘都藏不住,三言两语便被她掏了个干干净净。

世人皆道北海龙君是个冷酷嗜杀的莽夫,殊不知她心思之深沉、手段之狠辣,腹中那一肚子坏水,绝不输于任何积年老魔。

“本体?”萧帘容闻言,灰败的死人脸上肌肉微微一抽。

她虽无法完全领会那超出这方天地法则的恐怖存在,但神魂深处仍是不由自主地泛起彻骨恶寒。

“不错!”弱水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焦急,“本座早便过,我的本体屹立于大千世界之外,正不断腐蚀这方天地的法则。不出数万年,你们这方所谓的世界,便会被彻底吞噬殆尽!……哎呀,不了!两位姑奶奶,算我怕了你们成不成?快些放我出去,你们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,定然乖乖听话,绝无二心!”

此时的弱水,当真是被逼到了悬崖绝。

生存的压力如泰山压顶般袭来,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,那蛰伏于鞠景体内的先天至宝“混沌莲子”,正以一种鲸吞海吸的贪婪之势,抽取着她的本源魔气。

再晚上片刻,只怕连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都要被绞杀得灰飞烟灭。

殷芸绮娥眉微蹙,低头沉吟。

“别磨蹭了!我的龙君姑奶奶!”弱水急得大叫,“快替本座寻个依附的物件!需得带些灵力,却又不可太过强横,以便本座神魂寄托。快些,快些!本座的意识真要被吃干抹净了!”

生死存亡之际,这位高高在上的大自在天魔,终究也露出了贪生怕死的市井嘴脸。

“符纸。”萧帘容冷冷出言,她绝不愿这恶心的天魔意识长久盘踞在自己体内,是以也急于替弱水寻个安身之所,“用符纸承载,不仅灵力温和易于控制,且随用随毁,最为妥帖。”

“符纸么?”殷芸绮寻思这倒是个折中的法子,当即颔首道,“也好,你本就是上清宫的符修大能,此事便交由你办。”

萧帘容如今这副旱魃身躯早被剥得干干净净,身无长物。殷芸绮玉手轻翻,自储物戒中取出几抹上品空白符纸,抖腕掷向萧帘容。

“光有符纸还不够,还需调配上乘的灵血为墨。”弱水在鞠景腹中急急指点,“那老女人的旱魃之血满是死气,万万用不得。不过……”

弱水的声音忽然顿住,似在鞠景体内摸索。

片刻后,她竟引导着鞠景体内的灵气,牵引出一缕混沌莲子外溢的青色菁气。

这番操作直看得鞠景一阵汗颜,只觉体内气机不受控制,经脉中有一股诡异的清凉之气在乱窜。

萧帘容接过符纸,伸出那纯白却隐现死气的手指,微长发青的指甲在虚空中轻轻挑弄,以自身仅存的一点清明神识为引,合着那缕混沌菁气,在符纸上一点点勾勒出繁复古奥的符文。

“啊!你这毒妇,端的好狠的心肠!”弱水忽然在鞠景体内尖叫起来,“你们这两个女人,真是一个比一个恶毒!还是我家夫君憨傻可爱,没你们这般多坏心思。”

“哦?莫非这符纸你手中接过那张以白墨勾勒完毕的符纸。

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萧帘容那张妖异诱惑却又僵硬死灰的娇容,竟从她空洞的眼神中,读出了一丝令人心悸的屈辱与哀求。

“便是如此么?”鞠景狠下心肠,并指如剑,逼出一丝真气,在食指指尖划破一道血口。

一滴殷红的鲜血,带着他纯阳的生机,滴在那苍白的符纸之上。

“嗤——”

血液触及符文的刹那,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冲天而起。

随着鞠景指尖鲜血不断被汲取,弱水的意识犹如决堤之水,疯狂涌入符纸之中。

鞠景耳畔再也听不到腹中的鼓噪,只见那符纸在半空中剧烈颤抖,爆发出各色诡异的光彩。

黑气越聚越浓,最终在半空中化作一个高速旋转的微型漩涡。

待到烟消云散之时,一只通体雪白、唯有两只眼珠红得滴血的大胖兔子,“吧嗒”一声,蹦蹦跳跳地入了鞠景怀中。

鞠景下意识地伸手将这柔软活物抱住。

“当不成老婆,做个暖床的宠物也是极好的。”兔子在鞠景怀里拱了拱,发出一阵清脆娇笑,只是语气中难掩一丝虚弱,“可恶,本源被抽得太狠,竟连个人形都无法维持了。罢罢罢,本座既已屈服,主人,您看要不就大发慈悲,准我夺舍了萧帘容那具肉身吧?”

魔心不足蛇吞象。这弱水刚从鬼门关逃出生天,转头便向鞠景献上毒计。萧帘容这具大乘期的旱魃之身,她可是眼馋许久了。

“你少来问我。”鞠景撇了撇嘴,手却不自觉地在那兔子背上顺势抚摸起来。

这手感便似现代人撸猫一般,教人欲罢不能。

他寻思着这兔子话这般肆无忌惮,当真毫无边界感,真想揪住她那两只长耳朵狠狠教训一番。

“你且问问萧前辈,看她答不答应?”

“休想!便是神魂俱灭,你也休想染指我这身躯!”萧帘容死灰色的面容瞬间扭曲,气急败坏地厉声喝骂。

她那双空洞的眼眸死死盯着鞠景怀中的大白兔,咬牙切齿,恨不能生啖其肉。

若非这魔头作祟,她堂堂正道魁首,何至于得这般人不像人、鬼不像鬼的凄惨境地?

红眼白兔却是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,露出一个极度不屑的神情,声嘟囔:“听见了么?老实点儿,能保住一条贱命已是造化,还敢痴心妄想!”

也不知是否因为互换了本源,鞠景隐隐察觉到自己与这兔子之间,似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血脉联系,原本的戒备厌恶,竟在不知不觉间淡化了些许。

“主人,那要不让她做你的奴隶?”白兔仰起头,红宝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毒光芒,“你若是怕她心怀不轨,大可直接将她制成傀儡!本座这里有祭炼旱魃的无上咒语,你体内又有本座的本源相助。只要你点个头,她便是你跨下最听话的玩物。在这等残酷的修真界,平白多出一个大乘期的顶尖打手兼肉盾,岂非一桩美事?”

白兔一边着,一边将那毛茸茸的脑袋在鞠景掌心不住地蹭弄,贪婪地汲取着那点散溢的混沌菁气,活脱脱一副谄媚的奴才相。

“罢了罢了,莫要把事情做得这般绝。当务之急,是想想如何离开这鬼地方。”鞠景慌忙摇头,将那兔子按在怀里。

他抬眼望去,恰对上萧帘容那冷若万载玄冰的目光,心中不禁有些发虚,暗暗嘀咕:“这等丧尽天良之事,我可做不出来。”

幸而殷芸绮及时开口,化解了这诡异的尴尬:“你这魔物,既已结契,可能理顺我夫君体内逆乱的灵气?”

殷芸绮对折辱萧帘容毫无兴致。

她之所以肯放弱水一条生路,皆因鞠景体内那颗犹如定时炸弹般的混沌莲子。

先前她处于对鞠景盲目信任的娇妻状态,无法动用神识强行探查梳理,否则便是拼着玉石俱焚,她也定要将弱水挫骨扬灰。

“那是自然!”兔子拍着胸脯保证,“本座施展的乃是‘道种心魔’之法,直指大道本源,精妙绝伦。跟你们了也是对牛弹琴。总之你们只需知晓,夫君若死了,本座绝难独活;本座若死了,夫君也得脱层皮。本座自会竭尽全力,助夫君炼化那混沌莲子!”

大白兔一边表忠心,一边愈发卖力地用脑袋蹭着鞠景的手指,那副死皮赖脸的模样,与先前那傲视苍生的大自在天魔判若两物。

鞠景甚至暗暗怀疑,这货是不是被混沌莲子洗脑恶堕了,怎地凭空生出这等忠犬属性?

“如此最好。”殷芸绮冷哼一声。

虽深知这魔头定然还留有后手,但眼下投鼠忌器,也只能徐图之。

毕竟自己这方亦有仰仗对方之处,无法做到斩尽杀绝。

殷芸绮目光转动,在那衣不蔽体、尸气缭绕的萧帘容身上,淡淡问道:“萧帘容,你眼下还要寻死么?”

萧帘容身形微微一颤,那张僵硬的死人脸上浮现出挣扎之色。半晌,她紧紧咬着青紫的薄唇,涩声道:“我……我不死!”

活着虽是屈辱无极,但若真个死了,元神泯灭,这具大乘期的旱魃之身便会彻底沦为天魔操控的行尸走肉。

一想到自己的肉身会被驱使着做出种种不堪入目、祸乱天下的恶行,她便觉得比死还要可怖万分。

“你如今这副模样,尸气冲天,已是天下修真正道除之而后快的妖邪。想要重返上清宫,无异于痴人梦。”殷芸绮打量着她,语气中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招揽之意,“不若随本宫去北海龙宫,如何?”

殷芸绮这番话,倒也并非全是虚情假意。

萧帘容此刻处境,与她这遭逢天下唾骂的魔尊何其相似。

两人虽分属正邪,名义上是不共戴天的死敌,但细究起来,上清宫那些伪君子每次对北海龙宫喊打喊杀,也不过是雷声大雨点,摇旗呐喊多过真刀真枪。

现在萧帘容的仙子巢穴给鞠景的大鸟当过鸟窝。

念及夫君这份旧情,殷芸绮倒也乐意卖个顺水人情。

“多谢龙君美意。”萧帘容惨然一笑,摇了摇头,“我只愿游历四方,寻一处荒僻绝地,静待天劫降临。若有余力,便在暗中护我女儿周全。你们若怕我泄露混沌莲子的秘辛,大可给我下那禁言的咒语法门,萧某绝无二话。”

接受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新身份,已是耗尽了她所有骄傲。

若再屈身投入魔道,那她坚守数百年的道心便真成了一个笑话。

只是那大白兔此刻正用一双红彤彤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她,教她如芒在背。

“护你女儿周全?咯咯咯……”大白兔忽然发出刺耳怪笑,“旱魃一出,赤地千里!所过之处生机断绝,寸草不生。你这般模样凑到你女儿跟前,只怕还没等仇家动手,你女儿先被你的尸气毒成一滩脓血了!”

萧帘容闻言如遭雷击,身躯剧烈摇晃,双目中透出深深绝望。

“本座方才未将你彻底转化为旱魃,便是留了一线生机。”弱水舔了舔三瓣嘴,不紧不慢地解释道,“你若顶着这副旱魃之躯出了秘境,这方天地的法则立刻便会降下雷罚,引得天下修士群起而攻之。毕竟,天魔与世界法则本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敌。但你如今这半人半魃的状态,只要设法将那死气转化为生机,重新凝塑活人血肉,便不再受法则排斥。届时莫护你女儿,便是大摇大摆回你那上清宫,又有何难?”

“转化为活人血肉?那……那需要什么代价?”萧帘容声音发颤,心中升起一股不祥预感。

“能有什么代价?”白兔眨了眨红眼,“阴极生阳,死极求生。自然是需要极纯极厚的天地阳气来中和。放眼这天下,还有什么阳气,能比得上我家夫君体内那混沌莲子的造化菁气?”

萧帘容登时面若死灰。她岂会听不出这魔头话里的意思?要汲取那造化菁气,唯有……唯有男女交合,阴阳双修!

“而且,旱魃若渡天劫,必被劈得神魂俱灭;唯有转化回人身,方有飞升仙界的一线生机。”弱水的笑声中充满了反派的恶毒愉悦,即便她此刻只是鞠景手里的一只宠物,那骨子里的恶劣却丝毫未减,“你且自己掂量掂量。若是你女儿或弟子遇险,你顶着这副赤身裸体、尸气熏天的旱魃模样去救场,那画面,啧啧,当真是妙趣横生啊!”

“别了!”萧帘容痛苦地闭上双眼,构筑起最后一道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,“我……我那身子已是破败不堪,况且……况且我乃是有夫之妇。”

“有夫之妇?哈哈哈哈!”弱水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,极尽嘲讽之能事,“你那好夫君郝宇,大难临头之时,将你如破鞋般丢下,独自脚底抹油逃得无影无踪!这等忘恩负义的猪狗,你还要去为他守身如玉?你怎地不去寻他和离?”

萧帘容残存的一点自尊,被这诛心之言挤压得粉碎,身躯摇摇欲坠。

“还是,你这老女人觉得我家夫君配不上你?”弱水步步紧逼,语气转厉,“连本座这大自在天魔都瞧得上的男人,你竟觉得委屈了你?又或者,你还在端着你那高高在上的虚伪架子?别忘了,你那清清白白的贞洁,早被我家夫君在这秘境里破得干干净净了!多做几次,又有何妨?你不会还在假正经吧?”

弱水这魔头,在鞠景面前唯唯诺诺,在萧帘容面前却是重拳出击。将天魔欺软怕硬、无恶不作的本性发挥得淋漓尽致。

“你……你这魔头……”萧帘容指着弱水,气得浑身发抖,一句话也不完整。

“少在老娘面前装什么冰清玉洁!”弱水毫不留情地撕碎了她的遮羞布,“一边是你那无大乘期坐镇便岌岌可危的上清宫,一边是你那随时可能被仇家抽魂炼魄的宝贝女儿;而你所要付出的,不过是早已经碎了一地、一文不值的贞操!哈哈哈,你这般惺惺作态,与你那虚伪的道侣郝宇,又有何分别!”

“别了……求你别了……”萧帘容膝盖一软,竟是再也支撑不住,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阵盘之上。

旱魃虽有金刚不坏之躯,却如何抵挡得住这等直击灵魂的毒辣诛心?

两行清泪自那灰败脸颊滑,她惨然泣道:“我……我答应便是……”

“答应?”弱水冷哼一声,硬生生将鞠景这区区炼气期修士抬到了云端,又将萧帘容这大乘期的天骄踩入了泥沼,“搞得好像是我家夫君死乞白赖求你一般!你且搞清楚自己的身份!是我家夫君大发慈悲赏你一条活路,你可有半分尊卑之分?”

“你要做的,是跪在地上,摇尾乞怜,苦苦哀求我家夫君临幸于你,赐予你混沌莲子的造化菁气!”

弱水的羞辱如狂风骤雨般袭来。

萧帘容那张死人脸剧烈抽搐着。

面对这等侮辱,她却生不出一丝反抗底气。

诚如弱水所言,如今掌握着她生杀大权与化人希望的,是鞠景。

而她,不过是一个被咒语随时可以拘禁的奴隶,一个为了活命只能出卖残躯的物件。

“鞠……鞠道友……”萧帘容扬起那张失去血色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,嘴唇微张,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悲哀乞怜,正欲屈膝跪下。

“行了!”鞠景一把捏住大白兔的两只长耳朵,提在半空,狠狠瞪了她一眼,“听她在这胡放屁!她一个天魔能有什么好心思。萧前辈,你莫听她的,随我来。”

“哎哟哎哟,主人轻些!本座这也是为你谋福利嘛,毕竟萧帘容姐姐可是这天下第一等的大美人……”弱水在半空中四腿乱蹬,犹自嘴硬。

“不用谢我,我不过是为求自保罢了。”鞠景叹了口气,也不去看殷芸绮那似笑非笑的眼神,当先一步,朝着秘境出口的方向走去。

萧帘容望着那个并不宽阔的背影,心中百味杂陈,最终咬了咬牙,拖着沉重僵硬的旱魃之躯,默默跟了上去。

按照术式那繁复晦涩的轨迹,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秘境大门,终于在虚空中撕裂开一道幽暗豁口。

这天地大千世界,无时无刻不在依循着天道法则运转不息,山川移位,沧海桑田。

而这隐匿于虚空夹缝中的秘境,却相对处于一种永恒的静止之中。

正因如此,世间诸多上古秘境,往往需要历经数百上千年的岁月更迭,待到外界的空间坐标与秘境的薄弱点再度重合交汇之际,方能被人力或是机缘巧合所开启。

有些秘境或许在漫长的纪元中只惊鸿一现地开启过一次,而有的则深埋于虚无,一次也未曾向世人展露过真容。

然而,眼下横亘在众人面前的这道秘境出口,那扭曲的空间边缘闪烁着灰败死气与混沌青芒,其开启的契机,显然并非源自这方天地自然运转的伟力,而是被一股强横无匹的外力,以最为蛮横粗暴的姿态硬生生撬开的。

“旱魃之躯,乃是集天地怨气、秽气、死气于一身的至阴至邪之物,为天道法则所不容。你若顶着这副皮囊出去,立刻便会引来九霄雷劫,将你劈得神魂俱灭。”殷芸绮立于虚空之中,她那双狭长威严的凤目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下方,“废话少,快些把身子变回来吧。”

此时,这片被混沌与死气交织的秘境边缘,一共伫立着四个形态各异的生灵。

不,确切地,是被秘境那紊乱的空间乱流如吐出一口浊气般,狼狈地“吐”出来的四个存在。

化作一只通体雪白、唯有双眼红得滴血的大胖兔子的大自在天魔弱水,此刻正舒舒服服地窝在鞠景的怀里。

在鞠景尚未完全从跨越空间通道那令人作呕的眩晕感中回过神来时,这只毫无底线的大魔头便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煽风点火,用那娇媚入骨却又透着无尽恶毒的嗓音,催促着鞠景与萧帘容立刻进行那令人不齿的苟且之事。

“啊?现在?在这儿?这么急……”鞠景用力甩了摇昏沉沉的脑袋,看着怀里那只正在自己胸口乱拱的肥兔子,又转头看了看四周荒凉死寂的环境,只觉得一阵荒谬的错愕感涌上心头。

“事关生死存亡,岂容我们优柔寡断!天雷可不会等你温存够了再劈下来!你们且在此尽情欢愉吧,本宫去外围帮你们布阵警戒,阻隔天机!”殷芸绮冷哼一声,绝美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耐。

为了自家夫君性命,这位杀伐果断的北海龙君根本不在乎世俗的伦理纲常。

话音未,只见她素手轻扬,一道流光自储物戒中飞掠而出,迎风暴涨。

只听“轰隆”一声闷响,一座通体由千年沉香木与隔绝神识的墨晶石打造而成的精致木屋,便稳稳当当地坐在了这片荒芜的阵眼空地之上。

做完这一切,殷芸绮毫不迟疑,玉臂一探,一把拎起鞠景怀中那只大白兔,将弱水提溜在半空中。

随后,她足尖轻点虚空,化作一道璀璨的苍银色长虹,抱着那只不断挣扎抗议的兔子,头也不回地冲天而起,没入云霄深处,只留下一圈圈激荡的空间涟漪。

狂风渐渐停歇,四周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。

空旷荒凉的秘境边缘,只留美人、如今却沦为半人半魃之躯的上清宫大长老——萧帘容。

萧帘容那原本未着寸缕的死灰色熟肉娇躯上,此刻正胡乱披着一件宽大男式外衣——那是鞠景方才匆忙间脱下来替她遮羞的。

那宽大的法袍罩在她高挑曼妙的身躯上,显得有些滑稽,却又透出一种凄艳的脆弱感。

她没有看鞠景,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美眸,死死盯着眼前那座散发着幽香的木屋。

片刻僵持后,她用力咬住那毫无血色的青紫唇瓣,仿佛下定了某种比死亡还要艰难的决心,拖着僵硬步伐,一瘸一拐地先一步走进了犹如牢笼的木屋。

鞠景在原地愣了许久,感受着腹中那颗混沌莲子依旧在不安分地散发着鼓胀的热力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头那股背德感,也硬着头皮掀开门帘,迈步走了进去。

屋内光线昏暗,几颗镶嵌在墙上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暧昧的晕光。

刚一踏入内室,鞠景便被眼前的一幕狠狠冲击了视觉,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。

萧帘容已经将那件宽大的男式外衣褪去,随意地丢弃在地上。

此刻,她正赤裸着那具令人血脉偾张的大乘期娇躯,立于屋中央,玉指翻飞,正在对自己施展最为基础的“净水咒”与“除尘诀”。

一层层柔和的水光涤荡过她的肌肤,将那些沾染在身上的灰败死气与泥土一点点洗刷殆尽。

这无疑是一具堪称完美、足以令全天下所有雄性生物陷入疯狂的艺术品。

萧帘容的面容清冷高贵,五官精致绝伦,带着上清宫坤修那特有的淡雅轻薄。

那是一种久居上位、一丝不苟的威严气质,仿佛一位执掌生杀大权的严母家长,凛然不可侵犯。

然而,正是这种生人勿进的冷艳孤高,配上她此刻毫无寸缕的屈辱姿态,反而交织出致命毒药,激发着男人心底最深处的施虐欲与征服欲。

试问,这世间哪个男人,不想将这位高高在上的天下第一美人狠狠按在身下,撕碎她的骄傲,看她在胯下婉转啼哭?

熟媚人妻有着天鹅般优雅修长的脖颈,白皙肌肤虽还透着一层病态死灰,却难掩其下如凝脂般的细腻质感。

精致可人的锁骨下方,是一对熟透瓜果般的丰腻巨乳。

她的胸部尺寸并非那种夸张到畸形的累赘,而是恰到好处的丰满高耸,完美地衬托着她那高挑曼妙的身形。

两只沉甸甸的乳球形状浑圆饱满,宛如倒扣的玉碗,充满着大乘期修士那惊人的弹滑紧实。

最为引人注目的,是那两轮巴掌大、颜色深邃的乳晕。

鞠景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先前被弱水附身时,那对大奶被强行塞进自己嘴里堵住呼吸的画面。

那乳头大而软糯,形如两颗艳丽欲滴的红玛瑙,在空气中微微颤栗着,挺立出一个娇艳的弧度,让人恨不能立刻扑上去,用牙齿狠狠地揉捏把玩。

视线顺着那对傲人雪峰滑下,是平坦紧致、盈盈一握的柳腰。

这曼妙的腰部曲线向下延伸,猛地在胯骨处扩张,膨胀成一对丰腴饱满、肉感十足的挺翘美臀。

那两瓣浑圆艳熟的弹翘臀肉,犹如熟透的水蜜桃。

而在那软糯圆润的股沟深处,两瓣丰腻的大腿根部之间,正隐秘地藏着一口青紫花穴。

那肥美湿润的仙子玉唇在死气的萦绕下显得有些妖异,此刻正不受控制地一张一合,正迫不及待地等待着纯阳之气的采撷灌溉。

美人的双腿修长笔直,大腿内侧的肉感丰腴十足,犹如两根白玉雕琢而成的极品玉柱,顺着优美的线条一路延伸到底。

纤细匀称的腿下方,连接着一双晶莹雪腻的莲足。

十根圆润如珍珠般的脚趾巧可爱,紧绷如月的足弓高高拱起。

尤为刺眼的是,因为旱魃化,萧帘容那玉趾的指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,但这非但没有破坏美感,反而平添了几分勾魂摄魄的妖异神色,任谁看了,都会生出想要将其捧在掌心,一根根细细亲吻舔弄的下流冲动。

“看够了吗?过来吧,别磨蹭了,赶紧开始吧。”

就在鞠景看得口干舌燥、呆立当场之际,萧帘容那冷冽嗓音在屋内响起。

相比于鞠景内心的翻江倒海与不知所措,萧帘容的举动竟是出乎意料的干脆利。

她施法清洁完身体后,没有任何多余的扭捏与哭闹,径直走到那张铺着软云纱的宽大软榻前,仰面躺下。

紧接着,这位高贵清冷的人妻,在这区区炼气期的年轻后辈面前,缓缓地、大大地张开了她那双修长优雅的玉白长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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