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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宴和从单位请完假回来时,已经9点多了。
刚走进拱门,就听到房间里传来钱多多慌乱的声音:
“哎呀!怎么又歪了?没事没事,再来一次,再来一次我肯定能扎对称。”
“妈妈,都第三回了。”满满坐在门槛上打了个哈欠道。
“再给我一次机会,最后一次,我一定能行。”
“爸爸!”满满察觉到头顶有阴影,抬头一看,瞬间精神了。
“嘶!”
听到动静也跟着回头的罐罐,被头皮扯得痛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哎呀!我还在给你梳头,你别动。”
罐罐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鸡窝头,无奈地叹了口气:
“妈妈,爸爸回来了,要不让爸爸给我扎吧?”
钱多多梳头的手一顿:“不行,我已经试了好几次了,没准这一次就行了呢?”
罐罐看着自己又歪了的小揪揪,眼珠子转了转,突然指着镜子说:
“妈妈,你头发也没梳。”
闻言,钱多多往自己头上一摸,还真是:
“我光顾着给你梳头,把自己给忘了。”
庄宴和察觉到罐罐投来的求助目光,嘴角往上扬了扬,轻咳一声,道:
“多多,要不你先去给自己梳头发?已经9点多了,时间不早了,罐罐就交给我吧。”
钱多多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:“还真的9点多了。”
低头一看,罐罐正捂着嘴偷乐,她点了点罐罐的额头,嗔怪道:
“好啊,你嫌弃我,哼,让你爸爸给你梳吧,我不伺候了。”
罐罐立马抱住钱多多的胳膊,撒娇道:
“妈妈最好了,罐罐怕妈妈累嘛。”
钱多多被逗笑了:“就你嘴甜。”
庄宴和工作虽忙,但是个疼孩子的,论起陪孩子的时间,他比钱多多可多得多,自然熟练掌握了梳头发的技巧。
只见他手指灵活翻动了几下,一个漂亮又有型的丸子头就梳好了。
罐罐对着镜子左照右照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满满托着腮帮子坐在门槛,都快睡着了:
“爸爸,好了没有啊?太阳都要落山了。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钱多多从卫生间跑出来。
庄宴和看了她一眼,险些笑出声,但顾记着她的面子,忍住了,只拿起梳子,把她头顶竖起的那撮头发按下去,最后,还不忘给她拢几下。
罐罐仰着头,先是看了一眼庄宴和,又看了一眼钱多多,捂着嘴偷笑道:
“爸爸帮妈妈梳头。”
满满在门口催促:“快走快走!太阳要落山啦。”
因为出发的晚,钱多多等人抵达目的地时,早已是人山人海。
罐罐骑在庄宴和的脖子上,手里举着爸爸刚给她买的糖葫芦:
“前进!前进!”
满满紧紧握着钱多多的手,生怕走散,走两步就抬头问她:
“妈妈,累不累?”
钱多多心里暖暖的:“不累。”
但也许是这半年忙于功课,没怎么锻炼的缘故,也可能是因为怀孕了,逛完一圈出来时,她腿肚子都在哆嗦。
庄宴和见她靠在墙根处喘气,蹲下身,把罐罐放到地上,转身就要背她。
钱多多下意识看了一眼附近的人,有点不好意思,想也不想就摇头拒绝:
“别!这么多人看着呢,还有孩子,影响不好。”
庄宴和不听,执拗地半蹲在她面前。
钱多多推他:“大街上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