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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出攸蒻所言,三日不到,疊翠樓的靜禾畫作果然被慕名而來的客人搶購,只留了一幅《南天嶺》不再出售,當作紀念。
蕭林風知道,這是攸蒻巧妙的營銷手段所致,讓他覺得奇怪的是,靜禾大師的真跡卻再也沒有補充進來,他想:莫非高人的作品是限量供應?
蕭林風詢問靜禾大師是何方神聖,攸蒻卻含糊其詞,只說大師隐居山林,從不在人前露面。那些購畫的客人似乎也不在意,認為靜禾是一個新秀,管他這麽多,只要畫作精美,畫家神秘,便有奇貨可居的價值。
蕭林風謝絕了攸蒻為他安排的住宿,選擇住在附近一家簡陋的客棧,以便按時到疊翠樓創作。攸蒻每日親自下廚給他準備午餐,這讓蕭林風很感激。
畢竟管一餐飯,又拿高薪,做點自己喜歡的事,怎會不開心呢?
蕭林風每日忙碌于畫案之間,揮毫潑墨,筆下的山水愈發靈動,吸引了不少文人雅士駐足觀賞。他還給自己取了一個雅號“墨隐”,意在隐于市井,潛心繪畫。每天作畫之餘,他常與來訪的文人品茗論道,交流心得,心境愈發豁達,差點忘了自己是個劍道中人。
攸蒻有時候來了興致,也會提筆畫點花草圖。蕭林風覺得攸蒻筆觸細膩靈動,雖不及靜禾大師的畫作大氣,卻別有一番清新雅致。
蕭林風在六日時間裏畫了二十幅畫作,每一幅都傾注心血,只是,看畫的人多,卻沒有一個人願意掏銀子買他的畫。他難免有些失落,摸了摸攸蒻給他的六百兩銀票工錢,心裏很愧疚。
攸蒻反倒是無所謂,依舊每日笑盈盈地鼓勵他:“蕭公子才華橫溢,定會遇到知音。銀兩之事,不必挂懷。畫作的價值不在一時,而是在于其傳世之美。公子只需潛心創作,今後必定名揚畫壇。”
蕭林風聽後,心中稍有安慰,繼續埋頭于畫案,筆走龍蛇,愈發專注。
蕭林風不小心将墨汁濺在剛完成的《秋水映長天》上,他先是一驚,随後靈機一動,在紙上輕描幾筆,竟将墨漬化作飛鳥,與秋水長天相得益彰。
“蕭公子好主意!”攸蒻誇贊着,掏出絲絹在上方的墨點上輕輕擦拭,墨跡暈染成雲,竟添了幾分意境。
“攸蒻姑娘手法果然不凡,這飛鳥與雲霞相映成趣,倒成了一幅絕妙之作。”蕭林風對這意外之作贊嘆不已。
攸蒻微笑着收起絲絹,輕聲道:“畫作之美,往往在于不經意的瞬間,不可回頭,更适合往前走。”
蕭林風豁然開朗,就跟悟出了劍法一樣,明白了繪畫的真谛。他繼續揮毫,靈感如泉湧,每一筆都蘊含着對自然的深刻理解。
夕陽灑在疊翠樓上,映照出一片金色的光輝,仿佛在為他的畫作增添靈氣。
有時候他畫累了,擡頭看向攸蒻,發現這個老板裝扮越發濃豔,少了清新淡雅,多了妩媚妖嬈。
蕭林風想,攸蒻雖然貌美,但比不上楚嫣,楚嫣清麗脫俗的氣質,猶如空谷幽蘭,令人心馳神往。他心中一動,筆下不自覺地勾勒出薛楚嫣的輪廓,眉眼間透出淡淡的思念。
畫成之後,連他自己也驚嘆于畫中薛楚嫣的神韻,仿佛真人就在眼前,微笑不語。蕭林風将畫作輕輕卷起,心中暗自決定,下次見面,定要親自将這幅畫送到楚嫣手中。
蕭林風深吸一口氣,重新鋪開宣紙,心中所念皆化作筆下山水,山川流轉,幽草吐芳,仿佛将薛楚嫣的清雅融入每一筆觸。他全神貫注,心無旁骛,畫中景致愈發鮮活,仿佛能聽見楚嫣嘤嘤輕語,随風入耳。
蕭林風專心致志作畫,絲毫沒有發現攸蒻盯他的目光變得陶醉又熾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