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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斯南亦是好奇,不知道崔一渡究竟會拿出什麽樣的手段。
只見崔一渡從袖中緩緩取出一張薄如蟬翼的紙片,輕輕一抖,紙片便如活物般在空中盤旋飛舞。屋內的燭火随之晃動,光影交錯間,衆人仿佛看到紙片上浮現出一幅山川地形圖。
崔一渡淡淡一笑:“此為我兄弟倆過去做過生意的地方,甚是懷念。倘若加上一輪紅日,便能映出江湖的風雲變幻。”
那地圖紙被捏在崔一渡手中,衆人也沒有看清楚到底是哪裏的地貌。只見崔一渡取出一根銀針,遞給邬霆:“請二當家在針上面沾一點‘魂必落’。”
邬霆一怔,此人果然厲害,居然知道寒水澳的毒藥,這名字可沒有對外洩露過!且看他要做什麽!
邬霆接過銀針,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玉瓶,小心翼翼地揭開瓶蓋,一股刺鼻的腥氣撲面而來。他用銀針尖輕輕挑了一點白色的粉末,銀針尖随即變成了黑色,之後将銀針遞還給崔一渡。
江斯南也在納悶,這老崔要用毒針做什麽?
只見崔一渡将銀針在自己指頭輕輕一紮,一滴鮮血瞬間滲出來。
“老……”江斯南着急道,“老是用毒藥來玩,真是的!”
江斯南額頭冒冷汗,望着崔一渡,竭力壓制內心的擔憂:老崔,你不要命了嗎!
崔一渡卻笑而不語,只是将那滴鮮血滴在紙片上,血珠一觸及紙面,迅速浸染紙張,山川之上似乎真的懸挂着一輪紅日,整張地圖瞬間多了色彩。
當衆人還未反應過來時,崔一渡已将那張染血的地圖輕輕一抛,紙片緩緩飄落,落在桌面時,竟自行燃燒起來,煙霧缭繞間,紙片化成灰燼。
衆人驚愕間,只見崔一渡緩緩開口:“這地圖燒了,也便是說,過去的路,就此了斷,未來的路,便要靠自己闖出來。江湖如戰場,步步驚心。今日焚紙為誓,既是對過往的告別,亦是對未來的宣誓。血染之地,終将開出新的道路。
“諸位皆為豪傑,當知成大事者,不拘小節,不畏艱險。只要我們心懷信念,縱使前方千難萬險,亦無所畏懼。這一把火燒盡前塵,燒不掉的是我兄弟二人的志向與膽魄。各位,是時候踏上新的征程了。”
崔一渡用毒藥自傷的行為,已經讓邬雷與邬霆驚愕不已,再加上變魔術般的手法将圖紙燒毀,實在詭異。還有一番彎彎繞繞的言辭,以及練太極般地擺手畫圈,讓他倆聽得雲裏霧裏,看得眼花缭亂。
他們甚至覺得,眼前的“妙手書生”郎天策,簡直就是一位修為高深的道長,舉手投足間仿佛蘊含玄奧的天機。
江斯南在一旁憋笑憋得腸子痛,心想:崔道長的花樣多着呢,随便掏個家當就能變戲法,玩不死你們!
邬雷問道:“郎大俠,這可是毒藥,你身體感覺如何?我這裏有解藥,趕緊服一顆。”說着開始掏藥丸。
崔一渡推開邬雷遞過來的瓶子:“方才只是鄙人的雕蟲小技,我并未中毒,呵呵。”
邬霆喃喃道:“這……這怎麽可能?”
邬氏兄弟面面相觑,再看看崔一渡的手指,确實有血漬,卻沒有絲毫中毒的跡象,不由得暗自驚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