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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怒吼一聲:“臭道士!你果然在這裏!”
接着更多的箭從林子裏射出,十幾個大漢竄出來,一人大喊:“兄弟們,把這些響水幫的雜碎統統拿下!”
“不好,是劫匪,快跑!”仇野驚愕地喊道。
仇野話音未落,他的手下早已慌了。船被卡在淺灘上動彈不得,八人索性把船連同仇野擡起來往深水處跑,小船在衆人合力之下終于回到河中央。
不幸的是,有兩人屁股中了毒箭,沒多久就死在了小船上。
仇野只好靠岸,把人埋了。他望着墳堆,憤怒和仇恨湧上心頭:“這筆賬,我要算在那個臭道士身上!”
……
崔一渡和江斯南行至松子鎮,他們把烏篷船停靠碼頭,交由腳夫頭子看管後,二人便分開行動。
崔一渡購買了一些生活用品,又在路邊買了幾塊烤得焦香的玉米餅,向攤販問道:“請問小哥,這裏往舜西方向走水路,前方河流可算平緩?有沒有什麽特別大的險灘或暗流?”
攤販熱情地介紹:“附近的水流倒還好,西南三十裏有座斷心橋,那裏水流湍急,常有河匪出沒,兩位要是趕路,得多加小心。”
“多謝!”崔一渡不動聲色點頭,心中卻暗想:斷心橋?倒是哪裏都有匪徒,若仇野追來,或者遇到薛從寒,正好可以給他們點厲害瞧瞧。
崔一渡采購完畢,回到船裏休息。水浪輕輕拍打着船身,崔一渡閉目養神,似乎碼頭的喧嚣聲與他毫無關系。
小鎮不大,街道上只有三家餐館,江斯南挑選了規模最大、食客最多的那家“老王記”,踱步進去,尋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,他一邊慢悠悠吃着牛腩面,一邊留意着窗外的行人和店內的動靜。
店裏有幾桌食客,皆是拿兵器的武林中人,正低聲交談着什麽。
江斯南豎起耳朵,只聽見鄰桌一人低聲道:“聽說響水幫和寒水澳的那夥人又在鬧矛盾,前兩天還在斷心橋那邊打了一架,死了好幾個。”
另一人壓低聲音回應:“可不是嘛,一山難容二虎,就這麽幾條河流,哪裏夠他們吃,不争才怪。”
“‘燃公’不是一直當和事佬,兩邊調停嗎?怎麽這次沒動靜了?”
第三人插話道:“依我看,‘燃公’怕是也壓不住了,響水幫新上任的當家,據說手段狠辣,根本不把寒水澳放在眼裏。不出意外的話,很快就有好戲看了。”
“哎,就算他們争個你死我活,咱們也撈不到好處,不提了,喝酒!”
“來來來,乾!”
江斯南聽這幾人的對話,嘴角微微一彎。他支付了面錢,把一個包袱落在了長凳上,悄然離去。
旁邊喝酒的一個漢子,見江斯南落下了包袱,暗自竊喜。他待江斯南走遠,對衆人說道:“我喝多了,到窗邊吹吹風,你們繼續。”說完,便順勢坐到江斯南坐過的位子上,把包袱一屁股擠到角落裏。
其餘人喝得正歡,沒有人留意漢子的動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