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霎時間,頭頂石縫發出機關咬合的咯咯聲響,數根鐵刺自上方猛然墜落,正插在方才石板位置,森然可怖。
甬道盡頭,又是一道石門,石門表面刻滿晦澀符文,中央凹槽與先前玉牌形狀如出一轍。薛從寒清楚,這玉牌就是開啓所有石門的鑰匙,只是需要用內力催動鑰匙才能打開匙孔。
衆人進入一間石室,石室空間不大,火光映照下,石壁兩側的浮雕栩栩如生,能清晰看見幾個農人在田間彎腰插秧,神态專注。
仇野低聲嘟囔:“奇怪了,牆壁上怎會是這樣的圖?你們看,這雕工也太細了,連秧苗分蘖都刻得一清二楚。”
黎理說道:“方才我們見到的那些圖案,皆怪異得緊,可到了這裏,總覺哪裏不對勁。”
他話音未落,石門轟然閉合,火光劇烈晃動,衆人臉色驟變。
薛從寒立即搶步上前,手掌貼上石門內側機關紋路,內力疾探,卻覺反震之力洶湧而至,險些震傷經脈。
他眸光一凝,低聲道:“此門設有逆鱗鎖,強行開啓只會激發陷阱。”随即環視四周浮雕,目光停在插秧者指尖朝向,忽有所悟,“這些圖案并非裝飾——是耕種時序圖,要對應開門機關。”
黎理會意,依圖中節氣方位依次按動壁上凸起石鈕。片刻後,石門紋理微亮,但仍然緊閉。衆人如同被關在囚籠之中,空氣凝滞。
突然,門上紋理呈現出幾行歪歪扭扭的文字,似是久遠的血書痕跡:“春分啓鑰,秋分獻祭。”
薛從寒目光落到手中玉牌上,其紋路正與春分節點暗合。他又望向浮雕中插秧之人空置的右手,赫然發現掌心缺失一塊玉片形狀的凹槽。
薛從寒毫不猶豫将玉牌嵌入浮雕凹槽,玉牌嵌入的剎那,石室劇烈震顫,浮雕上的農人仿佛活轉過來,指尖沿着秧苗紋路緩緩滑動,石室深處傳來古老齒輪咬合之聲。與此同時,室頂的空洞突然射進陰冷的光,映在浮雕的上空,形成九曜星位。
仇野望着壁面的光點,問道:“老大,這是北鬥七星嗎,怎麽形狀有變化,為何旁邊多了兩顆星?”
薛從寒凝視光點,沒有搭理仇野。
崔一渡說道:“這不是北鬥七星,是九曜。”
“九曜?是什麽星?”仇野瞪着崔一渡,語氣裏帶着怒意。
崔一渡目光沉靜,指尖輕劃空中光影,“九曜,就是日、月、火、水、木、金、土七星,加上羅睺、計都二星。”他頓了頓,聲音低緩,“我覺得這光紋所映,沒這麽簡單,不僅是星圖,還有可能是陣法。”
“九曜巡天陣!”薛從寒赫然一驚,他自然明白九曜巡天陣,這是碧霄宮收藏的古籍裏記錄的禁忌之陣,以天象為引,地脈為基,一旦激活,可鬥轉星移,殺機四起。
突然,一支支利箭從浮雕凹陷的陰暗處激射而出,如雨點般朝着衆人襲來。
薛從寒反應極快,揮劍自如,叮叮當當聲中,不少利箭被斬斷于半空。仇野的部下們則一陣慌亂,不少人躲避不及,被利箭刺傷,一人喪命。
薛從寒面色鐵青,怒喝道:“都穩住!慌什麽!”
江斯南亦拔劍抵擋,無奈內力被封,頓時手臂被震得脫力。崔一渡一把拉住他,躲進牆角的利箭攻擊死角,箭矢擦過肩頭,帶着血痕劃破長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