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仇野喉嚨咯咯作響,似有千言萬語,卻終化作一口血沫噴出,身軀轟然倒地,與薛從寒的屍身相距不過數尺,宛如宿命對峙。
火光搖曳間,狼群撕扯之聲漸歇,殘軀委頓于地,血染塵土。風卷着血腥味撲向岩壁,發出低沉嗚咽。
崔一渡朝着東邊跪下,臉上冷峻如霜,聲如裂帛:“母親、師父、潇兒……薛從寒終于被誅,願你們在天之靈保佑,讓我找到幕後黑手……血債血償!”
封羨源亦跪在旁邊,淚流滿面:“父親,我一定盡心輔佐少宮主,斬仇人,讓碧霄宮重見天日……
在場的江斯南、周七和冉遜,無不垂首肅立,心中激蕩難平。
……
封羨源領着崔一渡等人沿着來時的路,離開了地宮。晨光微曦,灑在衆人疲憊的面容上,仿佛為這片沉寂的山林注入一絲生機。
崔一渡擡頭望天,眼中血絲未退,“天亮了。”
封羨源望着崔一渡憔悴蒼白的臉,哽咽了一下:“少宮主,屬下來晚了,讓您吃盡苦頭,請您責罰。”說着朝崔一渡跪拜下去。
崔一渡立即伸手制止,聲音沙啞卻溫和:“你是我師兄弟,我們同生共死,何須多禮。我只是沒想到,薛從寒用玉牌開啓了死門,不僅破壞了前山地宮的路,連山巅地宮的出口密道也因此發生塌陷,幸而有這些狼尋出一條路,否則我和小江恐怕仍困于其中。”
封羨源擦去淚痕,擡頭看向初升的朝陽,輕聲接道:“只要少宮主在,碧霄宮便不滅。”
崔一渡嘆息道:“當年修建地宮的匠人,料到會有完工被害的一日,暗中挖掘了密道逃生,我們才能設下這樣的殺局。可那些匠人終究被埋在了裏面,也不知多少人能逃出來。”
封羨源說道:“砗祿國當權者如此對待百姓,他們亡國,就是天譴。”
這時,狼王帶着群狼伫立洞口,昂首向天,發出一聲悠長凄厲的嗥叫,似在祭奠。
江斯南從未問起崔一渡的往事,此刻,他終于知道蕭林風變成崔一渡的那段過往,竟裹挾着如此深重的血仇與離殇。
他心中如潮翻湧,昔日蕭哥哥陽光燦爛的笑臉,與眼前老崔冷峻堅毅的面容重疊,恍然明白老崔背負的不只是複仇,更是千斤重的宿命。
他默默握緊腰間朔星,指節發白,喉頭滾動了一下,卻始終說不出一句話。
崔一渡默默走在隊伍最前方,朝陽映照下,挺拔的身影被拉得很長。
山風拂過樹梢,上面的積雪沙沙作響,碎珠裂玉般灑落一地光塵,如往事飄散無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