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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你怎麽爬出來的,為何跑到京城,還假冒皇子,你不怕殺頭?”
“這個……”崔一渡皺了皺眉,“說來話長啊。”
“再長我都聽着!”江斯南瞪着一雙通紅的眼睛,把茶杯緊緊握住。
崔一渡輕啜一口茶,擱下杯盞,目光沉靜,把自己的經歷徐徐道來。
他告訴江斯南,自己真正的身份就是當今成德帝的第三子衛弘馳,在幼年的時候,母妃為避禍,将他托付給蕭關山帶出宮,從此隐姓埋名,以蕭關山之子蕭林風的身份,在碧霄宮安身。
後來他的身世洩露,碧霄宮遭到滅門,蕭關山為救他而中毒。這些年,他化名崔一渡,在江湖中輾轉潛行,一邊為蕭關山尋解毒,一邊暗中探查幕後元兇。
前年,他到旗齊山找到了十年開花一次的幽蘭神根,何神醫用此花煉的藥只能救一人。他堅持讓何神醫救蕭關山,自己則繼續忍受毒藥折磨。
當時,他發現滋養幽蘭神根的水源含有劇毒,于是裝了一瓶帶回去,何神醫添加了特殊藥引将其煉制成藥丸,寄希望能以毒攻毒,以解他體內“粉堕香殘”之毒。
但是,這樣的藥從無先例,藥效如何全憑天命,無異于賭命。
那日,崔一渡和江斯南在路上遇到“煞夏”誅殺,他只能硬生生打開被封的氣門,與敵人搏殺。
與此同時,體內被壓制多年的劇毒驟然爆發。他無論如何逃不過一死,索性服下了這顆藥丸,聽天由命。
敵人被斬于劍下,而他體內的毒素也在此刻劇烈翻湧,繼而蔓延全身。他意識到自己即将殒命,便和江斯南道別,随後就失去了知覺,身體僵硬、冰涼。
三日後,他睜開眼睛,發現自己竟然只是假死過去,正躺在漆黑一片的棺木中,他被江斯南親手埋進了墳裏!
丹藥的藥性與“粉堕香殘”毒性相沖,激發出意想不到的逆轉之效,将積年劇毒逼至體表凝結成痂,脫殼重生,這場生死賭局竟讓他僥幸活了下來。
江斯南聽到此處,手中茶杯“啪”地碎裂,熱茶濺了一手也渾然不覺。他顫聲道:“是我把你活埋了……”
崔一渡輕輕搖頭,目光深沉:“傻小子,當時我那樣,自然是死透了,你不埋,我到哪裏去脫胎換骨?”
“我……”江斯南咬着嘴唇,拳頭捏得更緊。
崔一渡笑道:“你也真是,找個薄皮棺材不就成了,非得弄一口又重又貴的黑楠木,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從裏面推開。你啊……我可替你心疼銀子。”
江斯南抽噎着,想笑卻擠不出表情:“都這個時候了,你還想着銀子!”
“我現在還心疼呢,太破費了……好了,一切都過去了。”
“那之後……你去了哪裏?皇上是如何認回你的?”
“那日我剛推動棺材板,就發現外面有人在掘墳。他們把墳挖開時,我突然推開了蓋板,你猜如何?”
江斯南思忖着,突然笑起來:“詐|屍|了!哈哈哈!”
“可不!這些侍衛吓得連滾帶爬,癱倒在地,呵呵!”
“後來呢?”江斯南來了興致,之前的懊惱傷感頓時煙消雲散,就等着聽稀奇事。
“他們見我從棺中坐起,以為沖撞|鬼|神,跪地叩首。”
“哈哈哈!太好玩了!”
“我父親在旁邊看着我,他知道我沒死,這次是脫胎換骨。”
“蕭老前輩?他如何洞悉這些事?”
崔一渡重重嘆了口氣,目光漸遠:“父親的毒解了以後,身體也随之複蘇,雖然不能恢複如初,但能說話,上肢也能活動。他和顧皓離開竹村後,開始暗中查訪‘煞夏’的線索,得知他們下了誅殺令,便向恒王殿下求救。”
“恒王?”
“恒王是我叔父,就是在卧雲寺見到的那個魏寧,他真名叫衛熙寧。”
“居然是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