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環夜刀與大刀再度相撞,火星四濺,梅屹寒借力翻身後躍,趁機甩出三枚透骨釘,直取玉蟬君面門。
玉蟬君揮刀格擋,卻漏過一枚,釘入肩胛,悶哼一聲,動作微滞。
崔一渡抓住破綻,劍走偏鋒,自下而上刺入對方肋間,劍尖穿肉而出。玉蟬君狂吼,反手一刀劈來,崔一渡側身險險避過,衣袖卻被刀風撕裂。
梅屹寒趁機躍前,環夜刀自斜上方劈下,刀刃狠狠斬入玉蟬君頸側,鮮血噴湧而出。
玉蟬君身軀一僵,雙膝終于支撐不住,轟然跪地,手中大刀當啷墜地。銅面具掉了下來,露出一張猙獰的臉。
梅屹寒喘着粗氣,環夜刀橫掃,将逼近的刺客逼退兩步。
崔一渡抹去臉側血痕,冷聲道:“你們首領已死,還要枉送性命?速速投降!”
那兩名後退的刺客對視一眼,突然轉身狂奔,消失在夜色中。其餘五人卻如癫狂般嘶吼着撲來,雙目赤紅,招招搏命。
“殿下小心!”一個刺客舉着長刀閃到崔一渡後背,梅屹寒飛身撲過去,挑開對方長刀,另一名刺客一閃,趁機拿刀刺進他的肩膀,帶出一道血柱。
“屹寒!”崔一渡的眼睛紅了,劍身刺進那刺客的咽喉,然後拔出劍,把梅屹寒摟住,幾步騰躍,躍到七八丈外,“你怎麽樣?”
梅屹寒搖了搖頭,嘴角帶着笑:“殿下,我沒事……”話沒說完,就暈了過去。
崔一渡把梅屹寒放在草叢上,轉身看向剩下的四個刺客。他們的眼睛裏帶着恐懼,有的往後退,有的從懷裏掏出瓷瓶。
“不用跑了,你們跑不掉的。”崔一渡的聲音像冰,劍身上的寒芒比剛才更刺眼。
其中一個刺客咬了咬牙,舉着長刀直取崔一渡胸口。崔一渡側身避開,刀刃劃過前胸,然後轉身一劍刺進他的心髒,把他挑起來,扔在地上。
剩下的幾個刺客見了,紛紛又喝了一口藥,一起攻向崔一渡。
崔一渡的披雲劍招變得更加淩厲,像驚鴻掠影,每一劍都刺向刺客的要害。他的衣服被劃破了,露出裏面的月白裏衣,上面沾了血,像朵開放的紅玫瑰。
不多時,四個刺客都倒在地上,有的心髒被刺穿,有的喉嚨被割斷,有的被砍成了兩段。
崔一渡喘着氣,擦了擦臉上的血,走向草叢上的梅屹寒,他的肩膀還在流血,臉色蒼白得像紙。
崔一渡從懷裏掏出藥瓶,給梅屹寒敷上藥,然後用布條紮好。梅屹寒醒了過來,看見崔一渡在給他包紮,聲音微弱:“殿下,我沒事……”
“別說話。”崔一渡的聲音有點啞,“好好休息。”
崔一渡把梅屹寒抱上馬車,随後看向地上的屍體,皺了皺眉頭:“真是打不死的蟑螂,殺不完的‘煞夏’!”
梅屹寒睜開眼睛,聲音虛弱:“殿下,您曾說‘煞夏’是魏太師養的鷹犬,這次他們沿途行刺,要不要禀告皇上?”
崔一渡搖了搖頭:“我沒有證據證明‘煞夏’是魏仲卿的人,這些刺客死無對證,告禦狀的話,他必定會反咬一口,說本王構陷朝臣。不過,‘煞夏’的首領都死了,這個組織也瓦解在即。”
崔一渡擡頭看向天邊,殘陽已經完全落下去了,天空黑得像塊布。他揮了揮鞭子,黑馬長嘶一聲,繼續往前跑。
車輪碾過地上的碎石,發出“咔嗒咔嗒”的聲音,夾雜着梅屹寒輕微的呼吸聲。
荒郊的風裏帶着股血腥味,崔一渡摸了摸腰間的驚鴻劍,劍身上的寒芒還在,像要飛起來似的。
他知道,回到京城後,還有硬仗要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