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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8章你們別再找他麻煩了，好不好？

秦寂根本沒想躲，或者說，他現在連躲的力氣都沒有，也不想躲。

段照野那飽含怒意的一拳結結實實砸在他臉上，将他整個人打得踉跄後退，直接摔倒在地。

嘴角本就破裂的地方再次湧出鮮血。

段照野眼中戾氣更盛，一步上前，擡腳就要狠狠踹下去。

“少将，等會兒。”

治療艙裏，顧星芒虛弱卻清晰的聲音響起，阻止了他的動作。

段照野動作一滞，腳懸在半空，轉頭看過去，眼神裏滿是不解和憤怒：“他把你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顧星芒打斷他，聲音很輕，卻很堅持。

陸疏淮卻是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
錢還沒到手，店還沒過戶，現在把秦寂打壞了，後續找他要錢的時候可能會有麻煩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翻湧的怒意，冷冷看向剛從地上艱難爬起來的秦寂，聲音冰冷：“秦少，既然你來了，那正好，先把賬結一下。”

秦寂抹了把嘴角的血，搖搖晃晃地站直身體。

他臉上沒什麽表情，對段照野那幾乎要吃人的目光視若無睹，一步步走向治療艙。

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顧星芒身上，裏面混雜着濃得化不開的愧疚，疲憊，心疼。

顧晚棠，顧夫人和孟無互相看了一眼，都很識趣地退出了房間，将空間留給這幾個明顯有私事要解決的人。

顧二尺猶豫了一下，臉上掙紮。

長久以來對上位者的本能畏懼讓他不太敢待在這裏，但看着虛弱的侄女，想到之前看到的景象，一股勇氣沖了上來。

他咬了咬牙，不僅沒走，反而往前站了站，像是守護神一樣，收在了顧星芒身邊。

顧星芒看着走近的秦寂，剛想說話。

陸疏淮已經上前一步，做了她的嘴替：“秦少，姐姐這次為你治病，情況特殊。

第一，她徹底清除了你體內所有怨靈，根治了你的病，救了你的命。

第二，她發現了秦禦風叔叔留在你體內保護你的殘魂，将其從即将消散的邊緣穩固下來。

秦叔叔已經代表秦家，與姐姐達成了協議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光銳利地看向秦寂：“報酬是一千億現金，以及秦氏旗下的錦珑閣，作為對姐姐的感謝和補償。”

聽到一千億和錦珑閣，秦寂臉上沒什麽波瀾。

但當聽到秦禦風叔叔，殘魂這些字眼時，他屏住呼吸，聲音乾澀嘶啞得厲害：“你們……是說，我爸爸？”

“是。”陸疏淮點頭，語氣稍緩，但依舊冰冷，“秦叔叔一直以殘魂形态留在你體內，默默保護你，抵擋怨靈的侵蝕，不然的話，你恐怕早就瘋了死了。

他的魂魄因此消耗極其嚴重，幾乎油盡燈枯，即将徹底消散。

姐姐發現了他，并暫時保住了他這縷殘魂，後續還需要耗費心力為他修複。”

秦寂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，眼圈瞬間紅了，鼻尖發酸。

他想問能不能現在就見見爸爸，可目光觸及顧星芒蒼白虛弱的臉色，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她為了救他，為了穩住爸爸的殘魂，已經透支成這樣，他有什麽資格再提要求？

顧星芒看他這反應，以為他是不信，怕他賴賬，這可不行。

她費力地擡了擡手，手掌一翻，一張泛着溫潤微光的淡藍色卡片出現在她掌心——正是那張【養魂蘊靈符卡】。

“秦叔叔的魂魄，就在這裏溫養着。”她聲音虛弱，說起話來有些費力，“你不信的話，可以靠近些，試着感受一下他的氣息。

不過……”

她頓了頓，坦誠道，“我今天消耗太大，他的靈魂也太虛弱，至少需要溫養兩個月，我才能嘗試将他喚醒，讓你們見面交流。”

秦寂的桃花眼裏瞬間蒙上了一層水光，但他卻在笑，笑容裏有難以置信的驚喜，有失而複得的酸楚，還有深深的感激。

他搖頭，聲音哽咽：“不用，我相信你。”

他頓了一下，目光渴望地落在那張卡片上，小心翼翼地問：“我……可以看看它嗎？”

那眼神，像個想觸碰珍貴易碎品的孩子。

顧星芒見他态度配合，松了口氣，點點頭，将手掌朝他那邊伸了伸，示意他可以拿着：“看吧。”

只要不賴賬，一切都好說。

秦寂下意識伸手去接，卻在半空中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