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第62章第62章
想親。
“我那時到此處看你,這香囊就挂在你榻前燃着。”池南沉聲道。
冬青也覺出不對,“苜岚子說這是安神香。”
“安不安神,她心裏明鏡。”池南冷哼一聲,“你在绛茵谷定然是看到了什麽,不然她不會對你下手。”
冬青抽出不罔劍,“那現在毀掉它,我的記憶是不是就能恢複了?”
池南做出個“請”的動作。
冬青周身凝起一層青色薄膜,白色香霧繞過她,她手腕一轉,提劍豎立于身前,劍尖指天。
霎時間,識海的真氣瘋狂湧動起來,向不罔劍彙聚,她左手并指在劍身上一抹,真氣順着她的指尖凝于劍尖一點。
下一刻,她騰空躍起,帶着磅礴真氣的淩厲劍意悍然向香囊劈去。
一陣劍光閃過,香囊的上蓋被削去,當啷一聲巨響掉在地上。沒了蓋子的遮擋,霧氣如蠕動的怪物瘋狂向外湧出。
冬青站在房梁上,凝神望向下方香囊中央。
那裏有一顆靛色的種子,如一處泉眼,源源不斷噴湧出霧氣。
她招呼池南,“你要不要上……小心!”
不罔劍脫手而出,化作一抹流光擦着池南的手臂掠過,将他身後一條不停扭動的流蘇紮在地上。
池南愕然回首,“好啊,敢偷襲我。”
他向冬青遙遙一抱拳,随後反手抽出不罔劍。
他順着拖地流蘇向上走去,八把虛劍在他身後浮現,對着蠕動的流蘇砍下,快若一片片紛飛白柳葉,所過之處流蘇碎了一地,哀鴻遍野。
樹乾一般虬結的流蘇眨眼間便被他削得只剩一截,一捆短線被繩結懸着在空中,如一群動個不停的紫色斷肢。
還怪惡心的。冬青站在上方心想。
池南“啧”了一聲,伸手拽住其中扭得最歡的一條,那一條麻花似的繩子被他攥在手裏,掙紮得更劇烈了。
“麻花精。”他嫌棄地松開了手。
而後劍尖斜點,真氣如藤蔓蜿蜒攀附上劍身。
冬青只覺眼前一亮,下意識閉眼,再睜開時,/>
這招好,改日學來。
她正在心裏噼裏啪啦打着小算盤,目光卻忽然停在池南手中的劍上。
那是她的不罔劍。
她心裏驀地騰起一股異樣的情緒。
和無相劍實在是太像了,在朦胧霧氣中将兩把劍放在一起,遠觀根本分辨不出。
她正想着,下方紅色身影突然輕輕一躍,躍上房梁,站在她身邊,反手将劍柄遞了過來。
冬青回過神來,将不罔劍收回劍鞘。
“你看香囊裏面。”她伸手一指。
池南目光投向霧氣中央,那應當就是源頭所在。
“我下去看看。”
冬青忙拉住他,“
“放心。”池南拍拍她肩膀,“在你的識海裏,你還能讓我出事不成?”
他縱身躍下,眨眼便被濃霧吞噬。
整間屋子歸于寂靜。
“池南?”
“我沒事。”池南立刻揚聲道。
他跳下來的那一刻,四面八方的霧氣瞬間将他包裹,就在他正前方,一團靛藍色的光暈洇在霧氣中。
薄藍光暈印在他琥珀色的眼眸中,平添了幾分冷冽之感。
他抓着香囊的镂空雕花,靠在彎曲的內壁上,“無相。”
無相劍從劍鞘飛出,平停在他腳邊。池南站上無相劍,慢慢向光暈處靠近。離香囊中心越近,那團靛藍影子便愈發濃郁起來。
霧氣綢緞一般兩側略過,穿過一道最濃的霧氣屏障後,他來到一片中空地帶。
面前是一顆等人高的靛藍色種子,種皮是近乎透明的淺藍,表面像是髒器般纏繞着密密麻麻的靛藍色血線,正在一下下跳動着。種子底端伸出細長密雜的根須,與香囊底部的镂空纏繞在一起。種子每跳動一下,濃郁霧氣便從頂端的種芽噴出,而後向下流向四周,從镂空滲出。
霧氣從池南頭頂平流而過,擦着他的脊背滑下,他擡手覆上血線,試探性地選了一根細的,指腹探到下方輕輕一挑。
啪——
血線被挑斷,斷口處飄出一縷細粉,轉瞬揮發,還沒等池南看清那是什麽,整片識海空間突然鳴起尖細綿長的嗡響。
池南掐了消音訣,忽的想到了什麽,急忙禦劍飛上房梁。
冬青正半跪在房梁上,一手撐着柱子,一手用力按住了額角。
“冬青,你沒事吧?”池南也給她掐了個消音訣。
但識海內的嗡鳴仍未停止,他當即意識到,消音訣對冬青來說沒用,這是她腦子裏的聲音。
直到嗡鳴漸漸散去,冬青才晃晃悠悠撐膝起身,“你方才乾什麽了?我好像想起來點什麽。”
“那個種子表面像經絡一般,我挑斷了其中一根。”池南道。
“走,我也下去看看。”
兩人禦劍下行,池南帶着她來到那顆種子前。
巨大的種子散發着幽幽藍光,映亮冬青的臉龐。她挑起一根拇指粗的經絡,手指剛要用力,便被一把攥住手腕。
“要不再想想別的辦法?”池南握着她的手腕,将她手抽出。“若斷一根響一下,就算找回記憶人也成聾子了!”
冬青沒吭聲,她手垂在身側,正當池南松了口氣的時候,她突然抽出了不罔劍。
“冬……”
“青”字還沒來得及出口,識海已經沒有了池南的身影。
冬青漆黑眸子映着藍光,她已經讓這顆種子在她識海裏茍活了近一年的時間,既已發現,她又怎麽可能容忍它繼續存在于識海。
既然不能一根一根剔除,那便一次性全毀了。
她擡起不罔劍,輕輕閉上眼,方才池南斬斷流蘇的畫面在腦海中閃回,就在她的身後,悄然浮起六把光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