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第10章你別難過只是十分單純地,讨厭他。……
半個時辰後,魔界王殿。
柳無枝把攢了一上午才存夠的溶液引入陰陽瓶裏,用一朵曼珠沙華為魔尊演示了仙魔轉換過程。
以靈芝仙草獨家特制的溶液畫陣,豔紅花瓣立刻染為月華般的銀白,隐約泛出淡金靈光。柳無枝打開另一邊的瓶塞,用加倍劑量重新繪制逆向陣法,花枝放進去卻沒什麽反應,過了片刻才慢慢泛出一些粉紅色。又等了許久,逐漸加深成豔紅,但只還原了一半就不再變化。
這個任務,勉勉強強也算完成了吧?
本着及格萬歲的原則,柳無枝并不覺得有什麽尴尬,眼見魔尊拈起花枝,突然覺得這半紅半銀的曼珠沙華很像他的眼睛,看上去漂亮極了。
對于喜歡的東西,就要一眨不眨欣賞才對。
只見那對漂亮的眼睛緩緩眯起,百裏折闕拿起還剩下不少溶液的瓶子,連同那朵雙色花一起憑空捏碎。
柳無枝:!
這個漂亮的大魔頭,居然浪費她的勞動成果!
再也不要喜歡他的眼睛了!
溶液本就是魔氣沉凝而成,在蒼白掌心劃下流淌的陣紋。察覺那鮮明的讨厭情緒,百裏折闕眼皮微掀:“對本座不滿?”
不同于仇恨的複雜滋味,這股讨厭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幼貓,渾身的毛都炸成刺球,卻只會用葡萄似的眼珠發射無聲抗議——放在凡間,大抵只存在于七歲以下的孩童之間。
她只是十分單純地,讨厭他。
幼稚。
“你應該獎勵我。”柳無枝積極為自己争取利益。
她審問了囚犯,又做成了魔尊吩咐的事,他卻搶了她的小鈴铛,還想白學她的法陣。
此刻,他坐她站,難得有幾分高度優勢,得一鼓作氣才行。
魔尊渾不在意:“本座只罰無賞。”
柳無枝覺得這種獎懲方式十分打擊人:“凡事都有第一次,你可以先從賞我開始,對不對?”
百裏折闕曾聽過無數人的求饒,她竟是第一個敢求賞的。
同萬魔至尊談判時吐字清晰,大大方方,尾音似乎還含了一絲期待。
那股幼稚的讨厭情緒也全然不見,好像三月的春雪,落了地便融化成水,根本不會在心頭堆積。
魔尊緩緩起身,居高臨下俯瞰她。
偉岸身軀仿佛一座山拔地而起,柳無枝只能看到百裏折闕的胸膛。她不自主撇了一眼魔尊的衣帶——還好,這次他穿得好好的。
“或者,”被陰影籠罩,氣勢不覺弱了幾分,“能不能把小鈴铛還給我啊?”
不等說完,身體再次懸空。主殿盡頭,兩扇晶鐵殿門也轟然打開。
柳無枝生怕被同昨天的美人一樣扔出去,急忙改口:“你非要霸占小鈴铛的話,那就獎勵我去穢境吧。”
魔尊聞言,一把扼住少女咽喉:“誰告訴你本座要去穢境?”
柳無枝不識得那句腦內回聲,但直覺覺得對方是反派。
不是她相信反派,而是仙魔兩界封印就在穢境邊緣的空荒啊!去了,說不定能找到機會回去呢?
再往深想,萬一被反派看出她不是妩織,可能更加危險。反正魔尊勾勾手指就能讓她随地起飛,多帶一個人上路這件事肯定不會影響魔尊的。
于是,柳無枝撲棱着道:“我就想去逛逛,不會打擾你的。”
等到了穢境,再看看反派有什麽反應,到時候再決定要不要聽。
她掙紮時,雙馬尾上的蝴蝶結串搖晃不止。魔尊感知不到任何心虛情緒,冷幽幽勾唇,提着柳無枝出門。
門樓外不知何時搭起了一座擂臺,臺上臺下都是黑壓壓一片人。
尊主現身,淵瀾立刻恭敬行禮。目送魔尊拖着本不該出現在此地的卧底美人坐上首席,淵瀾欲言又止,還是轉身對衆人道:“前任燼墟護法夙夜心懷不軌,意欲行刺,現已死無全屍,諸位想必也都知曉。”
“護法之中尚有叛徒,尊主如何能夠安心?魔宮威嚴又何存?”
柳無枝蹲在魔尊身側,捂着被掐紅的脖子,暗暗嘶聲,聞言不由擡頭看了一眼魔尊。
百裏折闕置若罔聞,趁着淵瀾滔滔渲染時又開始閉眼小憩,似乎興致缺缺。
連心腹大臣都叛變了,他卻麻木無感——要麽是魔尊不會傷心,要麽是對背叛習以為常。
“尊主,”柳無枝打心裏覺得他孤獨得緊,安慰道,“夜叔叔背叛的原因我已經問出來了。畢竟是你先耍賴,說話不算話,還逼着他來魔界的。他想走,你也別難過啊。”
喉嚨管還是啞的,卻不影響同情心滿溢而出。
“……”魔尊沒睜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