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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再度雙修和魔尊交|配,如此簡單。……
夜半無人處,背月私語時。
男上女下的旖旎畫面被一句“要不要吃藥”砸得七零八落,魔尊一個氣息不穩,指甲直接劃破了少女前頸肌膚。
只破了一點點,脖子沒斷。
柳無枝吃痛,下意識想捂住傷口,正好蓋在百裏折闕手背上。
這只手指節分明,又涼又硬,像覆雪的岩石。脈搏很弱,魔尊身上一定有傷。
她在專注望聞問切,百裏折闕卻又理解為了欲擒故縱的手段,順勢将那截脖頸單手攏住,嗤笑:“可知道,一旦違抗你的主子,會有什麽下場?”
違抗誰?那個大反派嗎?
柳無枝還在摸他的脈門,違抗的念頭剛起,身體驟然一痛。
痛感的來源不是脖子上那道小劃傷,而是自心髒傳導遍全身,每一寸血管筋絡都像被絲縷纏繞,緊繃感越來越強烈,發出陣陣絞痛。
靈芝包治百病,但仙草自己卻并不熟悉這種痛感。柳無枝悶哼出聲,不自主尋藥,舉起藥丸時才想起來:給過淵瀾哥哥和大蜥蜴,現成的三顆萬用藥只剩一顆。
可她剛剛已經答應給魔尊了。
身為修仙者,不該出爾反爾的。
靈芝精魂自帶治愈效果,哪怕正疼着,柳無枝也沒有過分擔心自己,看向魔尊:“我沒關系的,你還是先把藥吃了吧。”
以二人現在的姿勢,這句話實在太具有歧義。
纖纖細指拈着大補藥丸,緩慢靠近男人唇邊。見他不肯配合張嘴,柳無枝乾脆撐起半邊身子,指尖向前,大膽戳了戳魔尊的腮幫。
探尋的眼神同白日關心淵瀾和雙頭魔蜥時一模一樣,因為身體太痛,眼角聚起潋滟的生理淚花,反而更顯我見猶憐。
魔尊不相信卧底的眼淚。
卧底與棄子無異,哪怕他忘了滅口,百裏玄夜也不會留她性命。
早在妩織留宿寝殿的第一夜,百裏折闕就察覺到了妩織體內“纏心絲”的存在。
此毒唯有龍族之物可解,譬如逆鱗粉,譬如他的血。發作起來仿佛筋脈寸斷,到了這個地步,她竟還在演戲。
魔尊掣過那只在唇邊意圖不軌的手,攥緊——随着五指并攏伸直,縫隙驟縮,僅剩的藥丸也被擠壓碾碎成渣渣。
粉屑順着交疊的手掌簌簌而下。柳無枝驚了:“你賠我!”
渡魂鈴、禦獸令、大補丸,都是被他搶走或毀掉的!
怒氣一起,脖頸上的小口子也湧出滴滴鮮血,染紅衣領。無數讨厭情緒狂湧而來,柳無枝不知哪兒來的力氣,竟含着憤怒掙脫了魔尊。
兩只手在空中相撞,發出清脆的:“啪!”
再也不幫他治病了!
這一擊對魔尊而言無異于撓癢癢,對他動手的少女卻自己癱了下去。
情緒斷了,人也如斷線風筝一樣倒下。纏心絲的痛楚持續加劇,柳無枝含着眼淚喃喃:“藥只剩一顆了,還被你弄壞了……”
嗓音可憐兮兮拖着,魔尊卻置若罔聞,重新覆下。指腹帶着惡劣的力道抹過她的脖子,血漬抿入舌苔,化為涎沫。
鬥獸場內那一摔,他并沒有管她的傷勢,這個女人卻生機頑強得像打不死的小強,傍晚就已經能夠行動自如,仿佛經歷了自我療愈。
正如她不懼葬天淵池水,還能夠輕易轉化仙力與魔力的能力,那是能夠壓制他右眼詛咒的良機。
鮮血入體,魔尊想要的那股力量卻沒有汲取到一分一毫。
莫非在識海嗎?
想起上次入夢的經歷,百裏折闕臉色倏沉。
藍天白雲與瓊樓玉宇不屬于魔界,能夠夢到這番場景,她的過往想必也不簡單。
既然看不出奪舍痕跡,那便直接搜魂吧。
床榻糾纏暧昧危險,禁術打入眉心前一瞬,痛苦中的少女卻突然偏了偏腦袋,露出額頭深紅色的魔印。
魔印者,太古玄紋也。其形若虬龍盤篆,其質如寒刃凝血。
但妩織這枚魔印不像天然烙印,更像是有人故意為之。
的确是他那異父異母的兄長的手段。
琴音蠱惑對她無用,若是強行控魂,與纏心絲沖突起來,輕則直接瘋掉,重則被百裏玄夜察覺,讓他殺了這個卧底以求自保。
小命岌岌可危,半昏迷的人卻毫無知覺,還在不自主散發讨厭情緒:“你賠我的藥……”
藥重要,還是命重要?
百裏折闕垂眸睨了一眼被她掙開的掌心,唇角勾起嗤嘲。
整日紮着浸透逆鱗粉的蝴蝶結挑釁于他,勾引不成居然也敢動手了。
手段倒也新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