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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言，黎念上下打量了清妩一眼，搖了搖頭，眼神飄忽道：“那個……還是不了吧，你喝多了挺吓人的。”

清妩臉一點點變綠了。

腦海中不由自主的便浮現出了跟黎念對着學狗叫的畫面。

沒好氣地瞪了黎念一眼，清妩走到了專屬于她的位置上坐下。

她就不該同情黎念，還怕她被欺負了心裏難受無處訴說，上趕着來開導她。

現在想來，就黎念那厚臉皮的程度，她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。

盡管心裏這樣想，清妩跟黎念吃涮涮鍋吃的熱火朝天的間隙，還不忘觀察着她一言一行時的表情，卻并沒有發現什麽異常。

最後，還是她沒忍住，将小勤和小憐屏退，對上黎念不解的目光，抿了抿唇，神情別扭的問道：“聽說，你今天從二位丹老那裏離開後，情緒有些失落，是不是學習煉丹術的時候太笨，被兩位丹老說落了？”

像是被戳破僞裝似的，黎念原本還眉眼彎彎的小臉一點點垮了下來，嘴角的弧度也漸漸消失，卻依然堅持笑着，只不過看起來笑的卻很勉強。

她摸了摸自己的臉，苦笑道：“我表現的這麽明顯嗎？”

清妩也就只是開個玩笑而已，哪裏能想到直接就說中了，她還從未見過黎念這麽沮喪失意的樣子，頓時有些麻爪了。

她除了殺人，毒人，陰陽怪氣人，還從未安慰過人，只能乾巴巴地再次确認道：“二位丹老真的數落你了？”

因為她是知道黎念的煉丹天賦的，無論主仆丹是不是黎念煉制的，光憑她在殿主面前煉制九紋丹的驚豔表現，那兩個糟老頭也不能昧着良心故意找她茬。

果然，黎念搖了搖頭。

“兩位丹老對我很好，是我太過愚笨，進步太慢了……”

聽了這話，清妩幾乎坐實了黎念在倆老頭那吃了挂落，嘴比腦子先快的為黎念打抱不平道：“你愚笨？開什麽玩笑呢？就那倆老頭像你這麽大時，他倆加一起在煉丹術上的造詣都沒你一半高，怎麽好意思說你愚笨的……”

黎念知道她誤會了，哭笑不得的将今日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她解釋了一遍，然後，低垂着眉眼，情緒失落道：“兩位丹老對我真的很好，就是，我總感覺他們有什麽事情瞞着我，把我……把我當外人，心裏有點失落罷了。”

“不過，也不怪他們不把我當自己人，我本來就不是神殿的人，他們做什麽事情防着我也是應該的，因為，我本來就是……外人，這神殿确實也只有我一個外人……”

說到後面，黎念嗓子都有些沙啞了，也不知道是說到傷心處哽咽的，還是吃涮涮鍋被辣的。

看慣了無憂無慮，活潑讨喜的黎念，猛然間看她這般頹廢失落，清妩還真有些不太适應。

從黎念的講述中，清妩就已經明白了兩位丹老為何會那樣做，不用想都知道是殿主下達的命令。

殿主近些年，身體每況日下，殺了幾個為她診治的醫師後，便只将希望寄托在那枚神級丹藥上。

據她所知，殿主一直在派人秘密尋找玄元鼎的下落，想要煉制一枚神級丹藥，可卻遍尋無果。

想來，殿主應該是看上了黎念的煉丹天賦，想要拔苗助長，将她在短時間內培養成神級煉丹師。

半年的時間，只是對黎念的考驗，如果她能通過考驗，則會被殿主重用。

如果她不能通過考驗，殿主也會物盡其用，用她這枚棋子來牽制她的四位師父，甚至對付東大陸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