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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自言自语似地嘀咕了一句，然后又伸出手，在她额头上方虚虚点了一下，假装那里刚才贴过一整块汗。
"没发烧啊。"
他一脸"我可是严谨求证过的"表情。
"那就得换个思路了——你到底为什么对着我笑啊？"他眉头拧着，"我想不出第二种合理的解释。"
"没、没有什么为什么啦！"昴的耳朵尖烧得快滴水，整个人又往被子里缩了缩，"就是——"
她顿了顿。
然后声。
"总之——就是看到你了，然后想起上一轮你差不多的台词——"
她咬了咬下唇，像在找措辞。
"——可能这样稍微安心了一点而已。"
完她就把脸往膝盖上一埋，只露出一双还红着的眼睛。
房间里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她听见那人轻轻"嗤"了一声。
很轻。
带着点"果然如此"的意味。
带着点——很淡的、不上从哪里来的——柔软。
"......行吧。"
他了两个字，随后叹了口气补充到，“虽然你可能已经知道了——我叫尚邶，仅限这次，有什么就来依靠我吧。"
......
又过了好一会儿，昴的情绪终于是完全的平复了下来。
一旁瞧着二郎腿百无聊赖的尚邶见她终于恢复，于是才开始正经分析了起来。
“恢复了吧？那正好，回答我几个问题——”尚邶顿了顿，“既然你完全不意外我问出的那个‘第几次了’的问题，那明你也不意外与我知道你能够重来的那种能力吧？这就意味着你跟我交了底......不，应该之前我也问过类似的问题，所以你知道我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对吧？”
尚邶抱着后脑勺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上，眼神看上去很随性但出来的话却让昴一愣又一愣。
“既然知道了这件事，那多半是我也跟你一定程度上的交了底——你已经知道我们是老乡了，对吧？”
昴张了张嘴。
他这一段完全是他自己推的，她一个字都不带剧透的。
干干净净，像开了一样。
她点头："......对，就是你的那样。"
"哦。"他语气没什么波动，像是随手确认了，"行吧。"
然后他用一种特别散漫的语气，把问题跟连珠炮似的甩了出来。
"所以这到底是滴几次了？"
"上一轮怎么死的？"
"为什么没找我帮忙？"
他嘴角一挑。
"既然之前的某一次应该已经开了，那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才是——"
他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点很微妙的笑意，像是先笑又不是真笑的某种东西。
"毕竟我就是来帮你的嘛。"
......
昴的耳朵动了一下。
——来帮我的？
她在心里轻轻地把这一点记下来了——对方对她的善意不知从何而来，但似乎毋庸置疑。
——好像这就是天经地义的。
——好像他本来就是为这件事来的。
她吸了一口气，把那几个纷飞的念头按下去，开始想怎么回答他的问题。
"要第几次的话——"昴斟酌了好一会儿措辞，"第三次吧。"
"嗯。"
"上一轮是被塔活埋了。"
"嗯......嗯？"尚邶微微挑眉，“活埋的？那很绝望了.....但不该这么绝望吧？毕竟大概是被砸死的......你心理承受能力好像没这么差啊。”
他的表情相当的疑惑——昴是什么人？是被猎肠者杀了之后居然还想着要救人的人。
这样的人只是被砸死，真的会那样精神失常吗？要想原本塔里那样从高处摔下来死的那么惨还差不多，但只是被石块压死的话......好吧，好像也挺恐怖的。
昴就这么看着尚邶在那儿从疑惑到释然——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，但似乎他服了他自己。
“应该不是你想的那样啦......上一轮重要的不是我怎么死的，而是——”她深吸了一口气，眼底的悲凉和恐惧又慢慢漫了上来。
"尚邶，这塔里还存在一个很可怕的东西——"
她声音很轻。
"上一轮里的大家，全都死了。"
"......"尚邶皱了皱眉头没敢话。
全死了？不能是自己干的吧......
"全部......你在听吗？"
"......啊，没什么，在听在听——你继续。"
昴狐疑的看了眼尚邶，丝毫不知道对方此刻正在分析自身是凶手的可能性。
她回忆起上一轮那让人绝望的场景，眼睛里逐渐又出现了泪水："大家都......都被不知名的黑色的手——"她的嗓子一紧，"从胸腔里穿出来，捏碎了心脏。"
她本能地朝窗外看了一眼。
"我不知道那是什么，但肯定是超越认知的存在......一定是这座塔里某个我们认知之外的东西——"
她一边，一边偷着看他的反应——
她本来以为这是个惊人的发现。
毕竟对方之前虽然表现的像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，但完全没提到过这种情况。所以昴自然就认为这也是他上轮不了解的情报——
然而。
对方不仅一点不意外，反倒是一脸了然......好像还偷偷松了口气的样子。
对了，还有点无语。
"......你一点都不惊讶？"她的声音哑了一下。
尚邶靠回了椅背上，整个人都轻松了一些——他就嘛，那群神人得神到什么程度才会让他一个不留的全杀了啊？原来不是他干的嘛！
"哦——也没什么大问题，就是......"
他耸了耸肩。
"就是莎缇拉哈气了嘛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