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柒柒翻身爬起來，抱着小熊盤腿坐好，看着一言不發飄到她床邊，紅着眼眶看着她的東九。

那委屈的小模樣，就好像柒柒如果不承認自己的身份，他下一秒就要哭給她看。

柒柒無奈了，她擡起小手，東九立刻飄過去，在她面前盤腿坐下來，甚至塌腰把腦袋送過去讓她摸。

柒柒摸了摸他的腦袋，嗓音溫柔，“我家小師弟怎麽還跟一千年前一樣，這麽愛哭呢？”

聽到她當着自己的面，承認自己的身份，東九再也忍不住，哇地一聲哭了出來。

“大師姐！”他猛地一下撲過去，一把将柒柒抱住。

力道之大，疼得柒柒忍不住“哎喲”一聲，“小師弟，你大師姐我如今這個小身板兒，可經不住你這麽折騰！”

東九這才反應過來，大師姐現在是個普通小娃娃，就算有靈力護體，也經不住他一下。

他連忙松手，一邊擦眼淚一邊道歉，“對不起，大師姐，我太激動了，一下沒忍住。”

柒柒拍拍他，“你啊，不管過去多久，還是這麽冒失！”

“大師姐……”東九蒼白的臉微微泛紅。

柒柒好奇的看着他，原來鬼也會臉紅的嗎？

“大師姐，”東九看着面前的小奶團，“你怎麽會變成這樣？”

如果早知道這是大師姐，那遇到三師兄的時候，他肯定第一時間就來找她了。

柒柒攤手聳肩，“我也不知道哇，我煉丹引來天雷，被劈了個魂飛魄散，一睜眼就在這具小身板兒了。”

“可大師姐的煉丹術早已爐火純青，就算引來天雷，也不至于抵抗不住啊！大師姐，你當時到底在煉什麽丹啊？”

柒柒：……

她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，“我想複活師傅，所以煉的是能起死回生的丹藥。”

但是師傅太過強大，強行逆轉這樣一個存在的命數，天道自然不允許。

所以……

她死得不算冤！

“對不起，大師姐。”聽到大師姐居然是為了複活師傅，所以才會殒落。

結果，大師姐一不在，他們居然連宗門都沒能守住。

他們實在是太沒用了！

知道東九在為什麽道歉的柒柒神情一黯，眸底劃過真切的痛苦和恨意。

但是很快，這些情緒又全部都消失在眼底，只剩下一片平靜。

“小九，守不住宗門，不是你們的錯。”柒柒很坦然的道，“即便是我還在，八大宗門聯手的話，我也未必能守得下來。”

更何況，還有內部弟子叛變，開啓了護山大陣。

他們其實，已經做得很好了。

“不是的，如果大師姐還在的話，他們肯定不敢對天機門下手！”

柒柒搖頭，“他們的野心，不會因為某一個人的存在而熄滅。即便我還在，以天機門內的寶貝，他們還是會聯手對天機門下手。”

自古欲壑難平，更何況，天機門無論功法、丹藥還是符箓、法器，哪怕是那些死心塌地的妖侍，每一樣，都讓人眼紅。

“那大師姐，咱們難道就這麽算了嗎？”東九鬼目猩紅，想到師兄師姐們慘死的模樣，整只鬼散發着濃郁的戾氣，“他們将我們天機門滿門屠盡，就算時隔千年，他們早已死過，也該讓他們為天機門上千冤魂，付出代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