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天外天乃神明遺址,對仙士而言,處處皆适宜修行。枕月山間靈草叢生,向來是弟子采藥修心的清淨地,不會有何危險。
總歸氣海被封,不多時便會自行沖開,南星也不願意去麻煩別人,索性來摘些草藥打發時間,以備日後不時之需。
山霧漸濃時,她還在尋那味“不知藤”,此草能暫封五感,最宜鎮痛。
無奈越走越深,待驚覺林深影重,四顧已不見來時泥土小徑。
終于,遠遠看到崖壁縫隙間,一叢蒼青色藤蔓正随風輕顫,正是不知藤。
南星屏息凝神,削了段竹子作刀刃,輕輕截取最肥嫩的幾段。藤莖斷裂處滲出乳白漿液,很快她便收獲一大叢,心滿意足地将其塞入儲物錦囊中。
時間流逝,崖壁上還剩幾株未采的靈草,在晚風中輕輕搖曳,似在挽留。橙光暮色已浸透層林,她按了按依舊沉寂的氣海。為保安全,南星有些遺憾地收手。
她踩着崖邊凸起的嶙峋山石,矯健地從峭壁上輕盈跳回地面。
铮——
還未來得及看清撲過來的是何物,南星已憑本能反應抄起竹節擋下這致命一擊,竹節瞬間斷裂,将她震出數步之外。
靈力調用受阻,此時的南星除了功夫好些,與尋常百姓無異。
儲物袋中只有空白的黃符,她根本還沒來得及畫!
僵持之時,南星迎着撕空的厲風終于看清了襲擊她的東西。
獅首龍角,雪色鱗鬃,這分明是一只——白澤!
身為妖界王族的白澤不在南海待着,怎敢闖進天外天?
腥甜湧上喉頭,來不及思慮各中緣由,南星借力錯身,白澤的利爪擦着鬓角劃過。她錯開白澤攻勢後順勢滾入草叢,不及抹去臉上血痕便發足狂奔。
縱使身法再快,失去靈力加持的凡人,又怎麽能跑過萬妖之王?
白澤族并非妖獸中最強大的一類生物,但它們達萬物之情,有王者之德,被妖界奉為妖王。
自己兩輩子是怎麽招惹它們家了?親朋好友全找上門來。
眼見逃不掉,南星蹬樹之後殺了個回馬槍,借力回身竟躍上白澤頸背,忍痛叩住獸角,任那妖獸如何翻騰也不松手。
白澤怒嘯之下周身騰起白色火焰,熱浪灼膚,南星終是脫力墜地,被拍飛而出撞斷一顆柏樹。
她趴在地上牙關緊咬,鮮血從七竅溢出,五髒六腑都攪得生疼。
南星只覺這下心脈應當是碎成渣了,難道兩輩子都要因為謝澄和白澤而死,這是哪門子孽緣?自己又不欠他們的。
那白澤朝她沖刺而來,生死關頭,一只菟首耳鼠擋在了她面前。
“吱吱——”
天可憐見,這耳鼠雖然身形極小,聲音卻十分大,生生逼停了白澤。
“吱吱——”
南星聽不懂妖獸之間的交談,她盯着白澤獸金色的瞳孔,此時才發現它似乎有些不對勁。
它眼中紅色的血絲蔓延,分明是狂化之後的狀态。
耳鼠伏在巨獸耳邊細聲啾鳴,約莫在說些求情之類的話。
白澤眼中血絲逐漸褪去,似乎恢複了理智,瞪着眼端詳南星許久,最後背着那只耳鼠跳上山崖,消失不見。
“咳咳,你別走啊。”南星自然不是在喊那只差點殺了她的白澤,而是希望耳鼠幫她找點止血的草藥來。
自己現在寸步難行,等有人尋到此處,她估計已經躺在這裏失血過多而死,化作山野間的嗚呼亡魂了。
才蘇醒沒多久的南星,又快要暈過去,半夢半醒間,有人托起她的後頸。
一株被切成小片的壺芽靈芝被送入她口中,求生欲促使着南星和着血将其盡數咽下,總算是保住一條小命。
壺芽靈芝珍貴至極,傳說可生死人肉白骨。
枕月山上,會有這般寶物?
“多……謝。”南星勉力掀開眼簾,艱難地望着眼前冷白如玉的少年,這人下唇正中有一道淺淺的豎紋,抿緊時無端透出幾分隐忍的委屈。
“你是那只耳鼠變得嗎?”
南星說罷便又閉起眼,感受體內澎湃的靈力湧動。她忙着調息,所以沒有看到那少年面色僵了一瞬。
不怪南星胡思亂想,這人長得跟那只耳鼠差不多白啊。
氣海忽如春江破冰,澎湃靈力奔湧周身。生死之際爆發的道心,佐以壺芽靈芝的聖效,竟助她沖破桎梏,直抵新境。
靈力運轉周天後,那少年卻已溫柔地将她背起,他報上姓名道:“我叫燕決明,是懸壺宗弟子,送你去藥齋那邊吧。”
南星伏在他清瘦的背上輕聲應下,懸壺宗新弟子中許多都從雜活做起,比如采藥晾曬、編修典籍等,出現在此處倒也合情合理。
他們相談還算契合,閑聊着還未走出多遠,忽見天邊一人禦劍而至,驚起滿山飛鳥。
作者有話說:
----------------------
前世男主隐瞞事出有因,我保證,這是個誤會。[閉嘴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