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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混沌珠雙珠痕蹤現當斷則斷,強過傷人……
“混沌珠由五顆寶珠組成,具有極其強大的神明之力。其中金色那顆就鑲嵌在萬劍之祖軒轅劍的劍柄上,名為——不落之陽。”
謝澄點到為止,更具體的細節,諸如不落之陽有何種神力,其它寶珠的下落他知道與否……
不過南星也知趣地點頭,有些觸碰原則與家族利益的核心秘密,謝澄是絕不會多說的。
她只能問了個不痛不癢的問題:“你是從哪裏知道這些東西的?”
謝澄低眉,長睫在他兩頰投下陰影,掩住流露的情緒。
“十年前,謝氏家主還是我的父親,混沌珠是三大世家共同守護的至高機密,不得外傳。兄長彼時已是板上釘釘的未來家主,父親才将這些事情提前交代給他,我是躲在書房外面偷聽到的。”
南星後撤一步,坐回謝澄旁邊。
幾欲張口都未能言,沉默片刻,她道:“你父親,是不是那之後就去世了?”
“你怎會知。”
謝澄罕見失态,他側身攥住南星的手腕,又怕會扯到她掌心的傷口,猛地松開。
三大世家的家主繼承制很特殊,大多是自行退位,在族中遴選更年輕的賢者擔任,鮮少等前任死後任繼。
謝澄父親已經死亡的消息,知情者不過寥寥幾人,大家都以為他只是年紀大了退隐幕後。
“別緊張,是我猜的。”
南星反手拍了拍謝澄的肩膀,沉聲道:“心存死志,才會着手料理後事,傳遞家族責任。”
聞言,謝澄平靜下來,偏首注視南星。
她的臉龐被血污與泥土沾染,發絲也已蓬亂。
“如果能早點遇到你,如果我那時也能想到這層,我父親也許……”謝澄笑得苦澀。
“母親壽終正寝,父親在安頓好一切後便自刎殉情。族中考慮到兄長年紀尚輕,推舉小叔繼位。”
南星默然。
問世間情為何物,直教人生死相許。南星從未奢望過這樣真摯的感情,她也不可能為別人甘心赴死。
誰料她竟聽謝澄堅定地說:“但我尊重父親的決定,如果我是他也會這麽做。摯愛早逝,餘生孤獨,不如去死。”
還真是個傻子。
苦修幾十載,一生汲汲營營,然後別人死你也跟着去死?
但出于道德,南星沒有說出心底話。
她一直數着時間,約莫到了子時。鬼市門開,冥界和人界間的通道出現。
二人身後,一座烙印着傳送法陣的巨門憑空出現,落地時震起一地浮灰。
謝澄久久注視着黃泉水奔湧而前,從不停息,從未改向,卻似乎能流向天之極,地之端,包容世代逝者,帶回千載亡靈。
趁南星愣神,他悄悄牽起她的袖角,朗聲道:“師妹,走吧。”
光暈将二人背影照成剪影,吸入再吐出。
頭暈的要死,鬼市入口處,南星趴在看門小鬼的身邊乾嘔,心中罵道:她遲早優化掉這傳送咒律該死的副作用。
梅子被南星吃光了,謝澄只好跑進鬼市,不知道從哪家店買了壺怪酒遞給南星。
“這酒能緩解大多咒律的副作用,你試試。”
南星捧起酒壺一飲而盡,居然立馬就不難受了。将最後幾滴喝光,她舔舔上唇問:“在哪裏買的,我多買點囤上。”
順着謝澄大拇指指向,南星看到了不遠處的酒坊。
門口幾位俊俏小厮嬌聲吆喝:“玉酒金樽,千金不換!浮生三千,為歡幾何?”
南星愣在原地,她看着神色如常的謝澄,确認了一遍:“你是說,我剛喝的酒,是你去一壺酒能賣天價的‘三千酒垆’買來的?”
某位豪擲千金的敗家子絲毫沒覺得哪裏不對,點了點頭。
南星咬牙,早知道喝一口就停的,真是豬八戒吃人參果。
她晃了晃手中空空如也的酒壺,最終認命地把它收入儲物錦囊。
罷了罷了,這個瓶子也挺值錢的。
謝澄一回生二回熟,跟着南星又到了冥河渡口。二人輕車熟路,坐上紅船離開鬼市。
百相齋門口,謝澄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陰緣殿事情告一段落,他沒有和南星同行的理由。但讓他現在打道回府,不願意。
謝澄一動小心思,就忍不住手扶頸側。
“你接下來什麽安排?歸家之期還有一日。”
南星也在糾結。
本想着混沌珠的線索一到手,就不必再和謝澄過多糾纏。既然注定成為敵人,那還是保持距離,做個見面只打招呼不說話的同門師兄妹便好。
以免日後多生事端,傷人傷己。
結果這厮告訴她,混沌珠其中一顆在軒轅劍上!
神劍都在惘生劍冢中沉睡,她還必須得等謝澄獲軒轅劍認主,才有機會拿到落日之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