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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才沈酣棠急得語句颠倒,把南星聽得糊塗。
新加入的幾個內門弟子閑不住,跑去後山獸窟試煉,結果失蹤了?
她問道:“這也不是大事,獸窟危險性低,他們應付得來。”
沈酣棠喘着氣道:“馭妖司前幾日抓了只人面血藤姥,懸壺宗讨來提取幻毒,關在獸窟裏,可它居然逃出去了!舅舅和皇甫爺爺去瀛洲議事了,我……”
如今邊境獸潮無故暴增,天外天幾乎九成長老都在三大關隘處駐守。
南星面色一變,沉聲說:“你和鐵鍋去喊其它人來幫忙,我先進去找。”
血藤姥是常年泡在血水裏的枯藤異變成妖,修煉百年便會長出人臉,殺傷力極大,稱人面血藤姥。
它的汁液有劇毒,接觸會腐蝕皮膚。還能感知恐懼,優先攻擊膽小的人。
沈酣棠連連點頭:“你自己也小心呀。”
話沒說完,她轉身跳上鳥背揚長而去。
南星輕盈地連續起跳,穩穩落在最近的小山丘頂上。
後山獸窟中有飛沙亂石、激流灘塗,亦有高山深河、霧林石窟。
十幾種地貌,方可容納種類萬千的妖獸活動。
獸吼聲從後山深處傳來,那裏是關押兇惡妖獸的囚籠。南星迎北風而立,嗅着空中殘留的妖氣。
只能賭一把了。
她朝着妖氣最濃的深林中飛速趕去。
深入霧林腹地,南星腳步慢了下來。她俯身從地上捏起一撮濕泥土,湊到鼻尖。
溫熱又濕潤的鐵腥味,氣味很淡。
是人血,而且很新鮮。
他們就在附近。
順着血跡,南星一路狂奔,面頰上被樹杈刮破了數道小口。
等她緊趕慢趕找到時,卻被眼前的景象驚住。
被某個咒律炸出來的深坑中,藤條發瘋般揮舞纏繞。
水色琉璃扇薄如蟬翼,扇緣迸發出一道清澈的水幕,如同天河傾瀉,在半空中凝成一道巨大的水屏風。
烏泱泱的藤條如觸手般幾乎将衆人淹沒,可撞上水屏的瞬間,便被柔韌的水流裹挾、偏轉,化作無害的漣漪四散消融。
水扇之下,是苦苦支撐的高喻夏,還有被護在身後的幾名弟子。
他顫聲喊道:“謝羽廷,我靈力耗盡了!”
聞言,高喻夏右後側一少年兩手交錯,利落地拔出兩肋雙刀跳起,頂在最前方。
刀光在昏暗的林中劃出兩道銀亮的弧線。
錯刃旋壓,絞緊的藤蔓頓時皮開肉綻,腥臭毒汁順着刀槽分流而下,竟無一滴濺上身後驚呆的同伴。
天外天,果真無等閑之輩。
南星暗道小瞧了師妹師弟們。
突然,她發現高喻夏腳底的土壤開始松陷。
南星猛地向高喻夏閃去。
高喻夏也察覺到不對勁,但他正在支撐法器的運轉,不能移動。只好眼睜睜看着一截粗壯的藤條鑽出土壤,朝他脖頸間纏來。
高喻夏下意識閉眼,腳下卻絲毫未退。
“師姐小心,這個有毒!”
身後傳來夥伴的驚呼聲,脖頸間預想的疼痛也沒來臨。
高喻夏慢慢睜眼,眼前一亮。
藤條離他不足三寸,南星冷着臉,将其死死攥住,粘稠的綠色毒液順着她的皓腕蜿蜒淌下。
五彩靈力自掌心洶湧流淌,将人面血藤姥暫時凍成冰雕。
高喻夏愣住,他籠起袖子趕緊去幫南星擦毒液,卻被一肘隔開。
南星偏頭,對幾名呆住的弟子冷聲道:“還不躲開?”
衆人如大夢初醒般,攙扶着跑遠。
高喻夏被夥伴強扯走,他還不情願地喊道:“師姐怎麽辦?我們不能丢下她!”
領隊的姑娘最是鎮靜,她說:“我們靈力皆耗盡,別添亂了,靜觀其變。”
南星皺眉,沖着想趁機多砍幾根藤條的謝羽廷說:“你也讓開。”
謝羽廷瞥了眼她發間的水朱紅色發帶,沉默着收刀入鞘,退到安全區域。
冰封咒失效,偷襲未成反被凍成冰雕的人面血藤姥勃然大怒,瘋狂嘶吼,所有藤條都向南星卷來。
南星拽了拽手裏攥着的那根藤條,挑釁道:“你在叫什麽,我聽不清。”
下一瞬,藤條猛地收縮,将南星扯到人面血藤姥面前。藤條死死卷住南星的脖頸和腰身,她近乎被毒液淹沒。
眼前,是一張形如枯槁、五官颠倒的恐怖面龐。
人面血藤姥用尖利的嗓音嘶喊:“我說讓你死!”
南星整條手臂青筋浮現,她手掌攤開,猛地捏住那張沒人形的臉——這是人面血藤姥核心的弱點。
然後,當着在場衆人的面。
徒手,捏爆。
高喻夏和謝羽廷等人不約而同地閉上嘴。
人面受損,血藤姥實力大減,徹底失去行動能力,咚一聲砸到在地,陷入沉睡。
對着一旁目瞪口呆的新弟子們,南星淡然道:“待會兒有人會把它送去懸壺宗,你們先看着它。”
幾個年輕人連連點頭,臉上寫滿了尊敬和乖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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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為什麽要閉嘴?
怕濺嘴裏[害怕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