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居然要趁年輕用名節來逼婚?
不是王進寶瘋了就是自己瘋了,總不可能是他家少主瘋了吧!
謝羽廷皺着眉,滿臉着急地殷殷望着謝澄。
他在等。
等他家少主一句話把王進寶噎死,或者像小時候那樣把他倒挂在樹上。
無論動手還是動口,總之把這個滿嘴謊話挑撥叔侄關系的騙子狠狠教訓一頓。
叫什麽王進寶啊,改名叫王八蛋算了。
如果眼神能殺人,王進寶已經被謝羽廷削成球了。
“她會同意嗎?”
謝羽廷和燕決明愕然擡首,定定望着臉上寫滿“患得患失”的謝澄。
不、會、吧。
謝羽廷倒吸一口涼氣,悶聲道:“少主,不會吧?”
謝澄平靜點頭:“我也覺得她不會。”
謝澄不知道王進寶之所以說謝黃麟喜歡南星,就是他和卞垚炎那天墜星崖下偷聽來的。
他以為有什麽自己沒掌握的消息,比如小叔暗地裏找過南星。
背着他。
謝澄的心中滋生出密密麻麻的酸澀。
像春雨落在隆冬過後的積雪的土地上,溫柔的雨滴下,雪瑟縮着融化,癢癢的。
一想到小叔和南星單獨相處,而且南星絲毫沒跟自己提過。
那份懵懂的酸澀,就被胡思亂想的妒忌浸泡染黑,成了鑽心剜骨、銷魂奪魄的恨。
謝羽廷聞言怔愣,旋即緊閉雙眼,恨鐵不成鋼說:“少主,我沒說南星師姐會不會答應,我的意思是,您不會真打算去要個名分吧?”
謝澄陷入沉默。
也許是戰事當頭,生死懸空,人總會生出超脫平日的勇氣,積攢幾日又無處宣洩,慢慢成了執念。
貪嗔癡妄。
“我有話想去問問她,你們保護好這幾個新弟子。”
丢下這句話,謝澄朝着隊伍最前端的南星走去。
他剛走近,就看見站在南星後方的高喻夏腳底一滑差點跌倒。
南星如有所感,及時轉身伸手穩穩接住高喻夏的後背,将人撐起。
高喻夏低頭,才發現只是踩到了一灘被葉片覆蓋的血泊,不是什麽妖獸作祟,放下心來。
“多謝師姐。”
南星收回手,沒有應聲,繼續往前開路。
突然,有人拽住了她的手腕。
南星以為是高喻夏,皺着眉回頭。卻發現原本站在她身後的高喻夏被擠到一旁,被本該站在最後方的謝澄取而代之。
南星歪頭:“有什麽不對勁嗎?”
今晨的雪亦不如夜間大,幾粒霜雪凝在謝澄睫毛尖上。他輕輕眨眼,雪便撲簌撲簌落下。
眼角泛紅,紅唇緊抿,就固執地拉着南星,不說話。
卻也不肯放手。
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憐模樣,渾像瓊花村裏冰天雪地貪玩歸家的小狗。
在外威風凜凜打遍天下無敵手,剛靠近溫暖的茅屋爐火,就抖盡身上的落雪,裝模做樣地縮進主人懷裏賣乖。
南星不由自主看向謝澄頸間挂着的土狗木雕。
以往總說這物件兒和他不搭,如今再看,竟然有幾分像。
南星看了眼身後暗戳戳觀望的同伴們,無奈道:“誰又惹你了?算了,邊走邊說吧。”
南星開路時,謝澄仍舊握着她的手腕。
他本想等南星追問,可她偏偏不問不理,卻也不甩開他的手,只顧埋頭走。
這般縱容又不關心的做派,輕而易舉攪亂了謝澄的滿腹心事。
他原本想問什麽呢?
想要個名分?
可他剛剛看見南星拉住快要跌倒的高喻夏,才明白南星拽他腰帶,興許只是……
她什麽也不懂。
謝澄忽而松了口氣。
心裏那份攀爬生長的怨與妒都被重新掂量。
他誤會師妹了。
師妹自幼長于邊陲鄉野,與高山大海為伍,不曾受條條框框束縛。她足夠強大,但情愛一事太過玄妙,哪怕師妹天縱英才,不懂也正常。
故而,她才會随意抓住他的腰帶,她才會總對他似是而非,她才會……同時喜歡兩個人。
謝澄終于為南星的多情找到了絕妙的借口,心滿意足地笑起來。
他有耐心等,更有信心教。
也許王進寶說的對。
随即,他眨了眨眼道:“師妹,對于仙門未婚男子而言,被觸碰腰帶是很嚴重的事情。而且這麽多人都看到了。”
南星以為他在逗趣,嗤笑道:“怎麽,會被殺頭嗎?那師兄還是早日告發我為好。”
謝澄眸中盈滿促狹的神色,他抿唇輕聲道:“你理應對我負責。”
見南星如五雷轟頂般愣住,謝澄更直白地強調:“給我個名分的那種負責。”
此話一出,被搶了位置忿忿不平的高喻夏擡首,最後方用擴音法寶偷聽的三人更是大驚失色。
五個人齊齊看向南星。
等一個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