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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七苦藏紅“喊我師兄,你不配。”……
該不會……該不會他們少主芳心暗許,卻求而不得,想趁人之危吧!
絡腮胡變了臉色,他們謝氏雖只手遮天,卻家風嚴謹,絕不能縱容少主誤入歧途。他暗自籌劃,該找個機會把此事禀告給家主才對。
謝澄踉跄着将南星抱起,身旁的族人想幫忙,被他側身避過。
絡腮胡沒法子,只好從蜀州馭妖司分部借了匹六駕青鸾仙車,将謝澄和南星妥善安置後,由謝氏中人送至駐仙臺。
蜀州駐仙臺毗鄰西域,是三大關隘中防守最薄弱的地方。
因蜀州多崇山峻嶺,易守難攻,人煙稀少。加之西域妖獸大多不屑傷人,蜀州也落得清淨。
駐仙臺從外看去,不過是青白相間的凡間宮殿。不曾有煙霧缭繞,也未有仙禽往來。可細細觀之,便得見城牆上繪制的符文陣法,還有飛檐上蹲守偵查的探子。
駐仙臺內最寬闊的天字一號客房門前,守着十多位醫修,輪番上陣。
房內的軟榻上,躺着昏迷不醒的南星。謝澄守在她身邊,整宿都沒合眼。
他按了按發脹的太陽xue,對剛替南星驗完傷勢的紀茯苓道:“紀師姐,我師妹怎樣了?”
紀茯苓是懸壺宗掌門的親傳,亦是第一支誅妖隊的成員。
第一支誅妖隊中十二人皆為天外天年長弟子中的佼佼者,乃沈去濁欽定,實力非凡。若紀茯苓都無能為力,南星只怕兇多吉少。
紀茯苓梳着低盤發,半點首飾也無。氣質溫婉,話不多,卻字字珠玑。她溫柔地替南星掖好被角,滿眼憐惜。
“她外傷俱已痊愈,性命無虞。至于眼睛……”
謝澄心急,問道:“南星既然沒重傷,為何會昏迷不醒?還有眼睛,勞師姐有話直說。”
一朵仙氣飄飄的白蓮綻放在紀茯苓頭頂,她微微颔首:“南星的眼睛乃惡咒所致,也不知是誰下手如此狠毒。我會用靈力為她施針,阻止惡化。可何時能好,能不能好,全憑天意。”
謝澄注視着帳中氣息微弱的南星,雙拳慢慢攥緊,将掌心掐出血痕。
紀茯苓身為醫修,對血腥味異常敏感。她視線掃過謝澄的雙手,無奈道:“我曾在師尊的手劄上看到,西域有種珍稀香料可入藥,俗名七苦藏紅,此香燃燒時毫無香味,但其燃起的紅色煙霧卻可緩解惡咒的效果。興許,能幫到師妹。”
七苦藏紅,謝澄默默記下,再三對紀茯苓表示感謝,“紀師姐的人情,謝澄不會忘。”
“我救人并非醫者仁心,而是為了自渡,不必挂懷。”紀茯苓以袖遮面,笑得溫婉動人。她深深望着白蓮投下的淨化之力,笑容中帶着幾分自嘲。
拜托紀茯苓照顧南星後,謝澄深深看了眼南星,輕聲走出房門。
蜀州畢竟剛經歷過幾波獸潮,南星這邊已有紀茯苓在,謝澄便付了雙倍的酬金,将請來的其餘醫修們送到駐仙臺傷鶴營中照顧傷員。
謝澄走入南星旁邊的客房,房內絡腮胡和幾位謝氏族人已在等候。
見謝澄進來,幾人連忙站起行禮。
“都什麽時候了,不拘俗禮。”謝澄擺了擺手,皺眉道:“羽廷他們還是沒消息嗎?”
絡腮胡搖頭:“自涼歌小鎮到駐仙臺,方圓十裏都找遍了,甚至漫葡古鎮也派人去尋。仿佛人間蒸發一般。”
都是他的隊友,羽廷更是陪他出生入死,謝澄心急卻又……舍不下南星。若把一只妖單獨放在仙士比花草還多的駐仙臺,謝澄只怕連覺都睡不着。
思索良久,他把少主玉牌解下遞給絡腮胡,把幾個族人吓了一大跳。
“少主,這不合規矩!”
謝澄諸事煩心,嘆道:“人命關天,還管什麽規矩。拿着這個再去尋羽廷他們,主要探查此前遺漏的洞xue、崖底等處。”
絡腮胡小心翼翼捧着玉佩,就聽謝澄又說。“傳信回瀛洲,在族內發放懸賞,尋找七苦藏紅。成者,重重有賞。”
一切安排妥當,謝澄就又小心翼翼摸回南星房中。剛撩開帷帳,卻是空空如也。
他頓時方寸大亂,急忙轉身想去喊人。可剛走到門邊,卻瞥見偏房茶室中端端坐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。
謝澄走近一看,懸起的心才終于落回原處。
軒窗半開,微風拂面,幾縷被陽光曬透的發絲勾勒出姣好的容顏。茶水空了再斟,南星單手撐着腦袋閉眼出神,有一搭沒一搭地撥着茶案上的插花。
她品茶不曾細抿,一口飲盡,頗有幾分以茶代酒、借“酒”澆愁的的豪邁。
謝澄拾起被放在桌上的舜華翎,走到南星身邊。無人瞧見他那有些站不穩的腳步。
謝澄與南星相對而坐,靜默無言。
最終還是南星打破僵局,淡淡道:“要殺要剮悉聽尊便,我只想見見酣棠。”
前半句是假話,後半句卻是情真意切。
沈酣棠是南星唯一的朋友,于南星意義非凡。可她還沒來得及告訴沈酣棠那枚平安牌的用法。
思及沈酣棠一行人失蹤的消息,謝澄沒敢和南星說。只是冷笑道:“你一只妖,蓄意接近仙首的外甥女,意欲何為?”
接近我,又是圖謀什麽?
謝澄給自己灌了杯茶,把後半句話咽回肚子。
南星剛從昏迷中蘇醒,聲音難得軟:“師兄打算如何處置我?”
動用禁咒之後她神思混亂,見到如同前世一般的金色飛梭包圍圈,便慌了神。下意識求謝澄別殺她。
可現下她好端端坐在這裏,方才她讓那位醫修及其餘守衛撤離,他們也毫無異議。
謝澄在替她隐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