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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星朝後擺手,示意謝羽廷去幫高喻夏擺脫幻境。她手中的長生劍流螢飛繞,閃着銳利的金光。
白澤意歡站在三丈開外,指尖輕擡,一縷紫煙從沙地升起,倏忽凝成細絲,如毒蛇吐信般咬向南星咽喉。傀儡絲線并非實體,而是由煙霧凝聚,看似飄渺,實則鋒利至極。
南星不退反進,強勢橫掃,劍鋒過處仿佛有無數金銀杏葉簌簌而落,劍氣斬斷數道煙絲。斷裂的紫霧卻不消散,反而在半空中織成一張更大的網,仿若不死不滅。
長生劍自然不肯給傀儡絲喘息的機會,南星腳尖點地攪起亂沙,驟然俯沖橫劈。
腕轉金芒,螢随劍走,剎那芳華盡封喉。
紫色煙霧退散,絲線盡數崩斷。獨門傀儡術被輕易破解,白澤意歡愣神之際,已被邬滄抱着後撤到十丈之外。頸間忽然傳來皮肉開裂的刺痛,白澤意歡本能一摸,看着滿手鮮血陷入茫然。
若不是邬滄始終關心他殿下的安危,剛及時将白澤意歡救走,只怕白澤意歡已死在長生劍下。
邬滄脫下外袍鋪在沙地上,扶着白澤意歡打坐調息,減緩傀儡術被破的反噬。他怒不可遏直勾勾盯着南星,眼中唯餘妖冶的寒芒。通靈境的威壓徹底釋放,邬滄瞬間閃身到三人面前。
謝羽廷的雙刀最先迎上邬滄的拳風,刀刃在接觸的瞬間劇烈震顫,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謝羽廷虎口炸裂,鮮血順着刀柄低落。第二拳接踵而至,謝羽廷橫刀格擋,整個人被轟得倒滑數丈,在沙地上犁出兩道深痕。
南星的長生劍就在這時刺到。
劍鋒上的銀杏紋路驟然大亮,無數金葉狀的劍氣席卷而出。邬滄終于後退了半步,拳風與劍氣相撞,爆開一圈氣浪。謝羽廷趁機從側翼突進,雙刀交錯斬向邬滄腰腹。
兩人的配合天衣無縫。
可邬滄只是沉腰,出拳。
最簡單的直拳。
其威勢卻撞飛長生劍,震碎了交錯的雙刀。
“喻夏!”南星一邊厲喝,一邊選擇偷襲白澤意歡。
高喻夏從幻境中猛然驚醒,琉璃水扇應聲展開,半透明的屏障在邬滄第三拳落下前堪堪成型。高喻夏雙手結印,扇面流轉的水紋将狂暴的拳勁層層化解。可不過瞬息,裂紋便如織網般蔓延。屏障炸裂的巨響中,高喻夏噴出一口鮮血,單膝跪地。
邬滄全力一拳經過削弱,依舊砸到謝羽廷膝蓋上,清脆的骨頭斷裂聲伴随着壓抑的痛呼。
高喻夏與謝羽廷不過是通筋境的新弟子,即便根骨極佳,也逃不過境界碾壓。能和邬滄有來有回的過上幾招,已是拼盡全力。
所幸邬滄急于回護白澤意歡,沒有對二人趕盡殺絕,而是将矛頭轉向南星。
南星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,她瞬發狂風、懸浮二咒,将高喻夏和謝羽廷飛速送往黃粱卦中。
被南星聲東擊西,邬滄恍覺中計,他怒喊:“傷了殿下,你們都得死。”随即轉身去抓高喻夏和謝羽廷。
南星掐起梅花訣,再次瞬發狂風咒,風卷殘雲,沙暴塵嚣。一時之間,狂風肆虐,迷了邬滄的眼。南星趁機一劍刺向邬滄最後所處的位置,卻刺了個空。
她瞳孔驟然凝縮,立刻轉身回防,依舊遲了。重拳當頭打來,被擊飛數丈,倒地不起。
神咒乃至高境界的咒律,若非南星适才越階使用,也不至于靈力枯竭,無力調用劍氣。可每步打來,她都沒得選。
“你們人類修練仙法,鍛造法器,皆寄托于外物,卻忘了一力降十會的道理。”
“妖生來擁有洪荒偉力和漫長壽命,人類對我們而言不過蜉蝣一粟。一群擁有靈根的仙士,便敢自诩神眷者?殊不知妖皆有靈根,本就該處在三界頂端,我們妖類才是得天獨厚的偉大種族。”
邬滄踏着沉重的步伐走來,拳頭上滴落着不知是誰的血。
就在這時,一縷紫煙般的絲線纏上了南星的脖頸。白澤意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:“卑賤的人類,真頑強。”絲線驟然收緊,南星咳出一大口鮮血,視野開始模糊。
她看到邬滄舉起拳頭,而長生劍正孤零零插在遠處的沙地上,映着烈日,像一座肅穆的墓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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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還有兩章就打完了hh[奶茶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