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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家夥完全不在乎其餘人的生死,甚至連自己死不死都無所謂。他一聽是南星的安排,立馬偏過頭去繼續打坐。
高喻夏急得不行,把紙條在慕容璟眼前展開。慕容璟避無可避地掃了一眼,瞳孔猛地放大。
他搖頭:“我不念。”
話音剛落,斷掉的黑刀和一柄化形成匕首的水扇就搭上他的脖頸。
高喻夏咬牙道:“你必須念。”
謝羽廷神色恹恹,一言未發,只是将斷刀壓近。
“南星呢?”氣氛劍拔弩張時,岳平君驟然發問,她眼睜睜看着南星突然變成了沈酣棠,左思右想也沒想通。
正說着,沈酣棠從懷中掏出那面照妖鏡,它居然還跟着自己,而上面,赫然映照出南星的身影。
南星已平穩落地,正提着長生和兩只破靈虎厮殺,旁邊一群妖獸的屍體堆成小山,沙地上血跡與劍痕交錯,定是發生過一場惡戰。
南星在無邊無際的獸群中穿梭,身影常常被掩蓋,又突然在某個地方出現。
兩邊脖子都架着刀,慕容璟卻絲毫不慌,瞥了眼神酣棠腰間碎成渣渣的木牌,平靜敘述:“移花接木,這可是禁咒。”
移花接木原本只是通過媒介将二人位置互換的高難度咒律,但自從有歹人利用它倒賣了一群外出歷練的天外天弟子,移花接木就被列為低危禁咒。
可那群失蹤的弟子始終蹤跡全無,如同人間蒸發。
凡仙門中人,擅用禁咒,必遭嚴懲。輕則廢除靈根逐出仙門,重則處死。
沈酣棠捂着嘴,淚水砸在腰間的平安木牌上,幾乎泣不成聲。
她的的确确從鬼門關走了一遭,可南星把她搶回來了。
慕容璟瞥了眼那枚木牌,淡定地将高喻夏的匕首推開,再去推謝羽廷的斷刀時,卻直接割破手掌。慕容璟也沒在意,甩乾血後道: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謝羽廷擰眉,訝異于他變臉之快,但還是反手挽刀将其負回臂側。
慕容璟抖了抖材質特殊的紙條,一目十行掃過便将其焚毀。高喻夏還沒來得及阻攔,他便以飛快的語速開啓吟唱。
黃粱卦的結界發出咔嚓的碎裂聲,淡黃的結界上也浮現樹狀裂紋,慕容璟卻絲毫不受乾擾,銀色符文游弋如魚,又忽然全都消失。
一切歸于平靜,慕容璟躺回原地閉眼養神。其餘人滿臉迷茫地環視四周,可惜什麽都沒發生。
卞垚炎露出苦瓜臉,“我最多還能撐半柱香。”
沒有人接話,衆人面上俱是“殊死一搏”的苦澀。
沈酣棠時刻盯着鏡中,只見白澤玖面色暗黃坐在主帳外的空地上,妖界擅長治療的妖獸齊齊圍繞在一旁想辦法。
白澤玖甚至親自動手,将心口處那塊黑水連着肉剜出,卻毫無作用。白澤意歡跑出來想看他的傷勢,卻被白澤玖派人送走,許是藏到某處保護起來。
只要鸾盤接觸到白澤玖的血,白澤玖便必死無疑,雖說代價太大,但他們此行成功斬首!
可南星……
南星是因為她才加入的,沈酣棠愧疚不已,她用手背去擦,可眼淚還是撲噠撲噠砸在鏡面上。
忽然,南星停手了。
她伸出食指接住了一縷飄來的銀色符文,然後禦劍而起,淩駕于半空中,單手掐天罡訣念道:“天敕止戈,萬刃臣從。兵主止戰,戈钺失鋒。”
七十二神咒,止戈。
言出法随,南星周圍五裏的妖獸皆不受控制地放下武器,停止進攻。那兩只陰魂不散的破靈虎掙紮着想伸爪,但壓根兒做不到。
得到喘息之機,南星的神色卻愈發凝重,她撚起那縷銀色符文,開啓吟唱。
她給慕容璟的紙條上是一段與大型吟唱匹配的高階定位咒律。如今定位咒傳來,想必沈酣棠也與其他人彙合了。
南星口中念念有詞,如同古老的祭司在向神明祈願。不同的是,她的眼中沒有虔誠與敬畏,只有冷肅。
“天承道,地載德,敕裂陰陽,步丈八荒!”
百裏之外的山河殿,崔白鶴面色驟變,不着痕跡地掃了王進寶與柳允兒一眼,湊到謝澄耳邊壓低聲音道:“這可是比移花接木還罕見的轉移型咒律,大型高危禁咒,天地合。”
“柳允兒是王玄騰那老匹夫的心腹,不做掉她,這事兒瞞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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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六十章啦!有多少寶寶看到這裏啦?
撒花為自己慶祝一下hh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