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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師妹沒有成為神明至寶之主時,在冥河她戴着白無常鬼面具時,他就動了情,定了一生的宿命。
謝恕連連點頭:“嗯嗯,圖色太膚淺,謀財非君子行徑,你不是就好……等等,你說什麽!”
“你喜歡她?你什麽喜歡,你怎麽就喜歡了?祖父我已經給你選好婚事了,你個不省心的臭小子,那南星丫頭你護不住,當心把自己的命也賠進去!”
謝澄不悅道:“天上人間,誰能與我謝家平分秋色?若我護不住,世上便沒人能護住了。”
謝恕噎住,自家孫子這股鋒芒畢露的氣度,倒讓他猶疑了。
山登絕頂我為峰,少年人的意氣淩傲,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容忽視的存在,一往無前,重情守諾。
他要保護誰,要喜歡誰,說了就會做,定了就不會改。
“你們總希望我做家主。”
“可你不願意啊。當家主你不願意,娶姚娘子你也不願意,你小子打生出來就沒讓老子順過心。”謝恕翻了個白眼。
謝澄冷聲道:“祖父順了心,我便不能順心,要我順心,祖父便歇了與姚家結親的心。孫兒坦白相告,正是那次逃婚讓我遇到了南星,天命既定,此生我亦非她不娶。”
還不等謝恕吹胡子瞪眼,謝澄又笑道:“不過這家主,我會好好當。”
想起适才長老院的嘴臉,謝澄神色冷峻了幾分。只有掌握無上權力,才能保護好南星。
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。
師妹的璧是神明至寶,而謝澄的璧就是師妹。
謝澄帶着謝羽廷禦劍而起,不顧謝恕的驚詫與狂喜,直飛天外天。
等沈酣棠不知從哪裏抓了只沙狐回來,新奇的不行,嚷着要給南星看時。高喻夏卻說南星被長老院抓走了,把沈酣棠氣得夠嗆,随手拽起高喻夏跳到鐵鍋背上就往天外天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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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另一邊,王進寶跪在王玄騰面前,臉上又添了兩道火紅的巴掌印。
“心氣低的廢物!讓你辦件事還敢推脫?你不做就讓你二哥去做!”
“父親息怒。”王進寶眼中閃過一抹精光,“我與南星熟稔,貿然下手會惹火上身,二哥比我更合适,他同水牢一守衛熟識,定能馬到成功,助父親奪得混沌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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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星醒來時,冰涼刺骨的水瘋狂湧入她的鼻腔和腹中,肺快撐炸般脹痛。
窒息感再度襲來,她不斷複活不斷死去。靈力被壓制,四肢被禁锢,早已失去對時間的感知。
三日?五日?還是僅僅只過了一晚?
如果能永遠昏迷下去該多好。
偏生在神器的加持下她的神識格外堅韌,即便痛昏也能很快蘇醒。這本是令人豔羨的優勢,如今卻成了折磨。
自長老院從那面陰鏡分鏡中讀取到當日影像,就湊在一起開了整晚的會議。謝澄和沈酣棠等人一直在奔波游走,為她争取。
仙門清規,豈容亵渎?
膽敢動用禁忌的力量,就要承擔後果。
後來謝恕和崔白鶴派人傳信陳情,就連不問世事的謝黃麟也力保南星。沈去濁本就被沈酣棠纏得頭疼,在得知南星舍命用移花接木是為保下自家掌上明珠時,徹底妥協。
大人物接連插手,南星的刑罰一降再降,最後由皇甫肅拍板——七日水牢,九重雷獄。刑罰歷盡,不再追究。
肺中的氣耗盡,南星吐出一連串氣泡,再次窒息而亡,周而複始。
忽然,栓住四肢的玄鐵鏈猛地抽動,南星如腌透的酸菜被挂在半空中,随後被猛地丢在地面上。
失去靈力,這一下撞的結結實實,吃痛不已。南星如同忘記呼吸方式,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這應當是刑罰中設定的喘息之機,兩日一次,否則一直泡在水牢中遲早得瘋。
原來才過去兩天,南星感覺有一輩子那麽長。
眼睛接近痊愈,她試探着睜眼。雖然能看到模糊的場景,卻聊勝于無。
朦朦胧胧,她見到有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走來。那人拉着她的手,一筆一劃認認真真寫了兩遍:別怕。她的臉被人輕柔捧起,一顆散發着花露清香的藥丸送入她口中。
吃下丹藥,渾身上下所有痛覺盡數消失,南星咳嗽幾聲,終于緩了過來。擡眼想看,卻什麽都看不清。
謝澄?
她神色迷茫,手指蘸水,在光滑的地板上寫下這兩個字。正想問他溜進來了為什麽又不說話,就聽謝澄聲音悶悶的:“是我。”
他在難過嗎?是外面出事了嗎?
還不等她追問,玄鐵鎖鏈再次抽動,将南星拽回冰涼深澗中。
也不知謝澄給她吃了什麽,雖然窒息感還在,但她感受不到痛覺了,舒服很多。
再次從深澗中被拉出時,南星匍匐在地,不遠處早已有一人等在那裏。她掙紮着,一點一點用皮肉蹭着地面爬起。
即便南星看不太清,即便那人和謝澄有七八分相像,南星還是确定那并非謝澄。謝澄不會看着她如此狼狽,卻無動于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