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正想說他可以教但被人截胡的吳涯:“……”
沈酣棠身體素質很好,南星沒演示過幾回她就會了,一溜煙兒竄出去,扯着缰繩撒歡兒跑了好幾圈,邊跑邊笑,喊都喊不回來。
等她興盡歸來,謝澄都打算再去買一匹了,她卻擺擺手,疲倦地靠在南星肩頭道:“騎馬會肚子疼,我還是跟南星乘一匹吧,換着騎。”
謝澄毫不留情道:“你那是喝一肚子風,笑岔氣了。”
沈酣棠剛想反駁,就感覺右肋抽疼。鐵證如山,她象征性地揮揮拳頭,率先上馬,招呼南星。
南星單手拽住馬鞍翻身而上,穩穩坐在沈酣棠身後,拉過缰繩問:“紫郡還有多遠?”
“大約明天能到。”謝澄估算着距離,“放心,紫郡的賣場每月只開一天,寒石有心儀的賣品,屆時必定會現身,我們能趕上。”
一路快馬加鞭走大道,連過雁門、扶漱、開元三大關隘,經颍水、葭倉、綏葆等五郡,日夜兼程,總算來到千秋塞。
赤橙的太陽緩緩從地平線升起,為廣袤的中州撒下一層金芒。
南星捏捏沈酣棠的肩,“醒醒,你不是發誓,這輩子至少要看一次千秋塞的日出嗎?”
“太陽哪有我好看,唔……再眯一會兒。”沈酣棠在南星懷裏拱了拱,又仰頭靠在她胸前睡了過去。
謝澄給吳涯遞了個眼色。
四個人裏最累的就是南星,不光要趕路還得給沈酣棠當枕頭,他想把人拍醒,她還舍不得,呵。
沈酣棠都快睡成豬了有什麽值得心疼的!
吳涯感受到謝澄幽怨的神情,翻身下馬,跟南星說:“你也休息下吧,我跟你換。”
南星摸摸沈酣棠腦袋,“我不累。”
吳涯看她精神頭十足,便知她說的是實話。之前總聽仙門傳言南星晚上不睡覺,通宵修煉,他還不信,現在看來——熬夜也算一種天賦,羨慕不來。
“你給我個機會,成嗎?”吳涯從旁扶住沈酣棠,無奈一笑。
“呃……哦,你早說。”
南星有些尴尬地跳下馬,給吳涯騰位置。而沈酣棠似乎沒察覺到自己的枕頭換人了,依舊睡得香甜。
她不由失笑,轉身想上吳涯那匹馬,一回頭,卻發現謝澄已經把馬賣給了路過的商隊。随即在馬背上俯身,沖她伸出手,面不改色道:“我向來勤儉持家,能省點錢是一點。”
“……”
南星都懶得說他這點小心思,嘆了口氣,搭着他的手,被某人心滿意足地帶到懷裏。
“駕。”
謝澄的雙臂自然而然環住她的腰,單手握住缰繩,手背青筋凸起,骨骼分明,引得南星多看了幾眼。
“睡一覺就到了,你休息下。”
她前晚一直在琢磨王玄騰和柳允兒的事情,沒睡多久,又趕了許久的路,不困也四肢疲乏。
南星卻道:“你也沒休息,我們換着來。”
謝澄一愣,唇角微揚,應了聲“好”。
她這才點點頭,抱臂在他胸前尋了個舒适的位置,将頭輕輕靠了上去。
不過片刻,均勻綿長的呼吸聲便在他耳畔響起,溫熱的氣息透過衣料,熨帖在他心口。
謝澄不由得放慢了策馬的速度,小心翼翼地替她撥開頰邊被風吹亂的碎發。
霞光為她的眉弓與鼻梁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邊,他凝望着,竟有些出神。
此刻方才後知後覺——難怪祖父總疑心他是見色起意。
原來她這般好看。
随即又在心底悄悄謝過爹娘,予他一副尚能匹配的容顏。
少年唇角不自覺地揚起,将懷中人護得更穩些,一振缰繩。駿馬長嘶,蹄聲得得,将東升旭日和滾滾紅塵,遠遠甩在身後。
……
再醒來時,人聲漸聞,城郭在望。南星睜開眼,才發現已置身于紫郡城門之外。
謝澄許是怕南星氣他不守信,早已下馬,正将一份熱氣騰騰的炙肉遞到她面前:“醒了?正好,先吃點東西。”
聞着炙肉的孜然香,南星有些懷念天外天的胡炮肉,胃口大開。
兩匹馬兒被吳涯牽去遠處的馬廄裏吃飼料,沈酣棠睡飽精神好,拉着南星懊惱:“啊啊啊沒看上千秋塞的日出——”
被搖來搖去的南星朝她攤開掌心,挑眉道:“吹口氣。”
沈酣棠不理解但照辦。
随即,原本空落落的掌心恍然出現枚留影石。注入靈力後,浮現出千秋塞日出時的恢弘景致。
“南……我最愛你了!”沈酣棠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熊抱。随即湊近,小聲嘀咕:“還不能叫你名字嗎?”
南星想了想,說:“應該可以了。”
她在華州鬧出的動靜,被沈去濁一句“弟子頑劣”輕輕揭過。外界只當是她被關久,心生憋悶偷跑出來,恰巧在華州行俠仗義,如今已被師尊拎回山門繼續面壁。
這說辭倒也滴水不漏。
昨日天音傳訊至吳涯處,沈去濁只提了一句:門內已肅清。
目的達成,她似乎也不必繼續隐藏身份。
謝澄把玩着馬鞭,似笑非笑:“等你表明身份,他們定會把你團團圍起來,恭維逢迎,招攬拉攏,恨不得請回家供着。”
“啊哈”沈酣棠咂舌:“這真是傳說中群英荟萃的天闕盛會嗎?怎麽聽着跟盤絲洞似的。”
“何止。”吳涯和謝澄一樣,參加過好幾次天闕盛會,也算知根知底,淡淡接話:“就憑她這舉世無雙的前程,結交攀附者,許以重利者,自薦枕席者……只多不少。”
南星嘴角一抽:“自薦枕席?誇張了。”
“不稀奇。”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謝澄,冷笑道:“甚至還有先殺你,再救你,設計個救命之恩,好挾恩圖報的。”
南星察覺到氣氛的變化,望向謝澄,“你遇到過這種?”
“嗯。”謝澄臉色很難看。
他看向南星,反複叮囑:“總之,受傷的男人不許救,搭話的男人不要理。”
“……”
前半句還說得過去,後半句就完全藏不住私心了。
“你答應我。”謝澄連演都不演,執意要她句保證。
“少來,那多麻煩。”南星略一思忖,很快有了決斷:“不如從根源杜絕,若皇甫家的人不提,我便不主動表明身份。”
五顆混沌珠她獨得其二,确實太過惹眼。她雖不懼站在風口浪尖,卻也沒興趣招惹那些無謂的算計。
“我的天闕令是皇甫家單獨給的,沒幾個人知道我會參加,若問起,你們只說我是天外天弟子即可,也不算撒謊。”
至于為何天外天多得一塊天闕令……就讓他們猜破腦袋去吧!
仰頭望向紫郡的門樓,南星左眼皮和右眼皮依次一跳,總覺有大事要發生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
作者有話說:給謝澄釣成翹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