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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澄蹙眉,顯然不知道還有這種事情,“遇仙樓賣藝不賣身,她并非妓者。”
“可流言蜚語殺人于無形!”姚寶祯肩膀顫抖,“我十幾年來積攢的好名聲,就因為那風塵女子有幾分像我便付諸東流,我不無辜嗎?”
“你無辜,她更無辜。既有難處為何不說?你若求助于謝家,我定會解決好事之人。”
“我最怕的就是你知道此事!”姚寶祯高聲道。
“人人有人人的不堪,此事說小也小,說大連我未來夫君也會遭人譏笑,說‘你的未婚妻和伶人長得真像’?天底下沒有一個男人願意忍受這樣的羞辱、娶這樣的女人。”
“兆光,我真的攔過父親,我沒想要她們的命,可、可他……”
“可你父親沒去教訓那些腌臢男人,反而選擇向更無辜的弱者揮刀,真夠有種的。”
人未至,聲先來。
在場者都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金色符咒的漣漪褪去,南星不知何時出現到來,也不知聽見了多少。
謝澄目光微微閃爍:“你怎麽來了?”
南星神色疏離,笑意冰冷:“不希望我來?”
“當然不會。”
南星語氣淡然:“為什麽要在我們彼此心知肚明的事上撒謊?謝澄,真的沒必要。”
“……”
“姚黃姐妹同我有緣份,沾了因,須有果,我來這裏只是想替她們問個原因,不至于死得不明不白。”南星走到寒石面前,用厘魂刀在他臉上劃出一道傷口。不深,卻寸寸噬心傷魂。
寒石出了一身冷汗,硬是扛着沒叫出聲。
南星冷笑:“對別人狠,對自己更狠。”
姚黃、姚绛,兩個明妍鮮活的生命,就因為一則荒謬不堪的流言,香消玉殒。
一個賣女求榮之輩,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能推向豹口,遑論別人的女兒。
可笑。
她接受不了。
謝澄連忙接話:“我知道,我明白你在乎的是什麽。”
“你不明白。”
南星搖搖頭,深吸一口氣說:“你的謀劃和布局告訴了吳涯跟酣棠,卻獨獨瞞着我,無非是不想讓我插手。現在真相大白,真兇落網,此事便到此為止,我不會再管。”
善惡黑白她自有分辨,她又不是嗜殺失智的魔頭,不至于濫殺無辜。姚寶祯表面風光,卻也只是父親結交權貴的籌碼,沒有話語權。姚家姐妹的賬,算不到她頭上。
至于姚寶祯設計謝澄的賬,他自己都不追究,她更不會管了。
謝澄一聽,便知她誤會愈深,一把将綁寒石的金繩甩給吳涯,大步流星走近南星,解釋道:“我不是為了袒護她才瞞着你的。”
欲蓋彌彰。
南星置若罔聞,如波紋消散在原地,徒留謝澄在原地心慌不已。
本尊取代替身,南星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皇甫烨身邊。
皇甫烨還在呆呆出神,見他這半死不活的樣兒,南星原本差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,在他臉旁打了個響指,沒好氣地說:“折騰大半天了,飯呢?”
再不開席,她真要餓死了。
皇甫烨很快恢複往日面面俱到的完美形象,勉強擠出個和煦的笑,擡手說:“這邊請。”
南星是被皇甫烨親自引進宴席的,就坐在主位右側首席,給足尊榮和體面。
這安排随在意料之外,卻也是情理之中——一個無族無派的強者,對任何勢力都是極大的誘惑。
不巧的是,謝澄在左一,只能和南星遙遙相望。更不巧的是,南星一記眼風都沒掃給過他,連相望都算不上。
她在同右二侃侃而談。
右二是皇甫楓。
跟右側的談笑風生對比鮮明,左側上席三人動作整齊劃一,眼巴巴地望着南星。
第一次受南星冷落的沈酣棠完全無法接受,托腮癟嘴,教訓吳涯和謝澄,“都怪你們!我說了瞞不住南星的,現在倒好,她連我都不理了!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。”
吳涯将剝好的一盤荔枝推至她手邊,語氣平淡道:“不關我事。”
沈酣棠吃人嘴軟,塞了兩顆荔枝後,當即改口,嘴裏鼓鼓囊囊地還不忘罵:“謝澄你真不是個東西!”
謝澄轉着手中的酒杯,望着眼前人同旁人巧笑倩兮的樣子,轉着轉着就把酒杯捏碎了。“咯嘣”一聲,清脆又響亮,包括南星和皇甫楓在內的不少人都看過來。
碎片劃破掌心,鮮血淋淋,原本被晦明戳出的血洞還未痊愈,又添新傷。他緩緩站起身,跟皇甫烨低聲交談幾句,便離席不知去向。
皇甫楓瞥了眼謝澄的狼狽又寂寥的背影,心中暢快不已。他轉身,還想跟南星繼續剛才的話題。
“你見過狍子嗎?等你閑暇時,我們去寒州圍獵可好?”
“……”
南星低頭盯了桌上的酒杯半晌,擡手将它倒扣在桌上,提箸用膳,一口接一口,順理成章地不接話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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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嗚嗚嗚~我的小紅花沒有了,傷心難過躲被窩哭(誇張了)來遲且沒報備,跟大家道歉orz
今天很忙,但我以為能寫完的,就沒挂請假條,結果寫完後不太滿意,修修修到現在一點,可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