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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芸意識徹底被怨恨吞噬。
她懷中那枚滾燙如烙鐵的玉佩——正是葉悅魂魄所寄的血玉玲珑,正以此為橋,瘋狂地湧入、占據她的識海。
奪舍,瞬息完成。
她眼底迷茫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葉悅特有的陰毒怨恨。
“淩霄冉……沒想到吧,我回來了。”她低聲自語,聲音帶着詭異的重疊感,“住進清弦居?正好……我們慢慢玩。”
第一次治療結束已是午後。
淩霄冉略顯倦色,神色卻依舊從容,慕清弦送她至院中,正要開口,卻被一個溫潤帶笑的聲音打斷。
“淩姑娘,慕兄,真是巧遇。”
月無塵一襲月白長衫,翩翩而至。
他的目光越過慕清弦,直接落在淩霄冉身上,關切之情溢于言表:
“聽聞學府昨夜不太平,淩姑娘可有受驚?”
“我特意尋來幾株安魂定魄的靈草,于你調息或有益處。”
他徑直将一個靈氣盎然的玉盒遞到淩霄冉面前,眼神專注,仿佛旁邊的慕清弦并不存在。
淩霄冉尚未回應,慕清弦已上前半步,不着痕跡地擋在兩人之間。
語氣是慣常的清冷,卻透着一絲寒意:
“月公子有心了。她有我照料,不勞費心。”
“哦?”月無塵眉梢微挑,看向淩霄冉,笑意更深,話中卻意有所指。
“慕兄這般緊張,倒讓無塵好奇,是誰讓淩姑娘如此耗費心神?”
“我此來,一是感謝淩姑娘昔日贈丹,助我突破;二是想着學府雖好,靈草卻未必及我狐族豐厚,特備此物,以備淩姑娘不時之需。”
此言一出,慕清弦心頭莫名一緊,周身氣息更冷了幾分。
淩霄冉目光掃過玉盒,正是她後續煉丹所需之物,便對月無塵坦然道:
“多謝,此物我收下了。”她爽快接過玉盒。
這份坦然,讓慕清弦眸色微沉。莫名的躁意湧上心頭,那玉盒在此刻顯得格外礙眼。
月無塵見淩霄冉收下玉盒,眼底笑意更深,又寒暄兩句方才告辭。臨走前那意味深長的一瞥,讓慕清弦袖中的手不自覺地微微握緊。
與此同時,皇宮深處。
太子炎天燼凝視着水鏡中被加固的封印,臉上看不出喜怒,眸底深處掠過一絲極致的冰冷。
“廢物!竟讓他們聯手加固了封印!”他低聲咆哮,指尖一縷血色靈力如毒蛇般纏繞。
“‘蝕天’之血,是助本太子接納那股真正力量的關鍵!必須到手!”
他身後陰影中,一個渾身籠罩在血袍中的人影匍匐于地,聲音沙啞:
“宗主息怒。屬下已查明,那淩霄冉身負幽冥之力,似乎與那個禁忌之名同出一源……”
“還有那柳芸……她已與‘血玉玲珑’深深糾纏,或許……可作棋子。”
“哦?”炎天燼眼中紅芒大盛,“那便将柳芸列入計劃!神獸之血與幽冥本源,都要為我所用!”
……
傍晚,第二次治療如期進行。
溫潤光華再次将兩人籠罩。
然而,當淩霄冉的神識引導着玉杖之力,試圖更深入地梳理烈陽靈根時,那絲詭異吞噬之息又出現,比第一次更為清晰!
它如同潛伏在慕清弦識海最深處的黑洞,不僅抗拒着她的疏導,還試圖吞噬她的幽冥之力!
淩霄冉猛地睜開雙眼,強行切斷了神識連接,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。
“怎麽了?”慕清弦立刻察覺到她的異樣。
“……無事。”淩霄冉壓下心中驚疑,面上依舊不動聲色。
“你靈根深處的反噬之力,比預想的更頑固。今日到此為止。”
她看着慕清弦那張依舊清俊、卻帶着不自知關切的臉龐,心中凜然。
這絕不僅僅是靈根反噬。他體內,藏着別的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