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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......

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看向淩霄冉的目光充滿了複雜難言的情緒。

有愧疚，有後怕，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——對剛才那個瞬間陌生自己的恐懼。

方才......是我失态了。他艱難地開口，試圖解釋，卻發現言語如此蒼白。

你魂源受損，随我回學府，我......

不用。淩霄冉打斷他，聲音清冷如常，卻多了一道無形的隔閡。

她不再看他，轉身檢查月無塵的傷勢——月無塵氣息奄奄，靈力渙散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盤膝坐下，以識海裏的九曜鼎靈的上古傳承，結合梧桐枝的月華之力，先穩住那即将消散的生機。

慕清弦靜靜看着她，她專注為那人治療的神情，使得他心中的痛楚、悔恨、不甘不舍的情緒交織翻湧。

與此同時，炎天燼開始了他的表演，他的臉上瞬間滿是震驚與憤怒：

“劍皇竟敢公然襲擊丹元亭，行此卑劣之事，實乃我大炎之恥！幸得淩姑娘力挽狂瀾！”

他語速極快，義正詞嚴，随即揮手：

“玄龍衛聽令，将場上所有負隅頑抗的劍皇谷餘孽，就地格殺！”

命令一下，玄龍衛如虎入羊群，迅速清理着殘留的劍皇谷弟子。

接着又快步走來，取出半瓶靈氣盎然的靈泉遞了上來：

“淩姑娘，快把先前劍皇谷敬獻的‘月華靈露’給他們服下，穩定傷勢要緊。”

此舉俨然一副收拾殘局、施恩于人的姿态。

淩霄冉對此充耳不聞，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月無塵的傷勢上。

直到蘇顏及時趕來，她才稍稍松了口氣。

“他的傷勢暫時穩住，但本源受損，非此地能救。”她快速對蘇顏交代，将一瓶丹藥交予他。

“速帶他回雪霧原，那能治愈他。”随即，召喚出九曜神鼎護送二人離開。

送走月無塵，她立刻來到林風和曾澤身邊，轉而取出自己煉制的“九轉凝靈丹”為他們服下。

林風悠悠轉醒，滿臉愧疚。而曾澤丹田碎裂的慘狀，需要漫長時間和不計其數的天材地寶才能恢複。

而更讓她心頭一沉的是，她發現識海中的雷翼犼因本源透支過度，身軀竟在金紅光芒中緩緩收縮。

最終化作了一枚布滿了玄奧雷紋的……蛋。

一連串的變故與重擔壓在她肩上，但她只是将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，将所有情緒死死壓下。

“不必多說，”她打斷林風，聲音冷靜得近乎冷酷，“先回丹元亭。”

炎天燼此時笑着上前，遞上一份鎏金請柬，聲音不高，卻恰好能讓在場所有人都聽清：

“七日後，本太子大婚。屆時，不僅會厘清劍皇谷歸屬，更會開啓皇室秘藏。”

“其中或有能重塑丹田的‘還魂草’，與滋養魂獸本源的‘萬獸血晶’……”

“淩姑娘，想必你會赴宴吧？”

淩霄冉目光驟寒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，一把接過請柬，不再多言半句。

轉身扶起林風，帶着丹元亭衆人，決然離去。自始至終，她未再看慕清弦一眼。

慕清弦僵立在原地，望着她毫無留戀的背影，仿佛有一只看不見的手攥緊了他的心髒。

谷中寒風掠過，卷起塵埃與血腥氣。

在他識海深處，萬籁俱寂，唯有那道瀕臨破碎的枷鎖後，傳來一聲滿足的、冰冷的嘆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