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眸中閃過一絲極致的痛苦:
“也是當年,親手将蝕骨龍煞引入此峰的……罪人。我不願劍宗……就此泯滅。”
離開蝕骨峰時,已是子夜。
月光将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投在崎岖的山路上。
慕清弦走在淩霄冉身側,保持着恰好一步的距離。
他的影子偶爾與她的重疊,在月光下短暫交融,又随着步伐分開。
淩霄冉忽然停下腳步,從懷中取出一枚赤金色的玉簡:
“地火靈脈分布圖。‘劍陽谷’最适合你療傷。”
慕清弦接過玉簡,指尖不經意觸到她的——溫熱的觸感一掠而過,兩人同時收手。
“多謝。”他将玉簡收起,聲音低沉,“但要應對蝕骨龍煞,你的修為...”
“我自有辦法。”淩霄冉望向遠處起伏的山巒,淡然道,“你留在此地,安心養傷。”
“不。”慕清弦側過臉看她,月光下那雙金焰燃燒的眸子格外清晰。
“我說過,此生護着你。”他頓了頓,旋即補充道。
“護着玄天劍宗新任宗主,是我這個護法長老的職責。”
淩霄冉默然。她知道他在找借口,卻找不到理由反駁。
山路蜿蜒,影子再次重疊。
這一次,慕清弦放慢腳步——他的影子向前延伸,恰好覆住她的。
月光下,兩人一前一後,影子在石階上,指節分明手腕“牽”着那纖纖玉手,默默前行。
這是一種無聲的、克制的靠近。
淩霄冉腳步微頓,終是沒有加快步伐。
...
天極宗,水鏡前。
天樞子看着鏡中映出的,此刻行走在月色下的兩道身影——
以及,地上那對“牽手”的影子。
指尖在鏡面上緩緩劃過,他眼中閃過一絲譏諷:
“倒是會玩這些花樣。”
水鏡另一端,宇澈真人的虛影浮現:
“蝕骨峰那邊如何?”
“刑岳已經和她接觸了。”天樞子收斂神色。
“接下來她必定會嘗試加固封印——屆時,便是我們的最佳時機。”
“你确定她會按我們預想的做?”
“她別無選擇。”天樞子嘴角勾起一絲弧度。
“蝕骨龍煞的封印确實只剩一月,此事不假。她身為宗主,必須解決這個隐患。而解決的過程中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,但兩人心照不宣。
水鏡光芒熄滅。
天樞子獨坐黑暗中,讀取識海中那枚“水鏡之眸”的信息——若薇最後的神念。
信息的坐标,指向蝕骨峰地底封印核心處。
若薇在臨死前,在那裏留了一樣東西。
天樞子指尖撫過桌面,眼中情緒複雜難明。
最終,他緩緩起身。該去取回,這枚棋子最後的價值了。
月色隐入雲層。
玄天劍宗總殿內,淩霄冉立于窗邊,掌心三枚印記流轉——太虛、萬化、半枚殺戮法則。
“三印歸一,可破神境……”她低語。
“長淵帝君,你毀我神魂時,可曾想過太初會在下界重現?”
蝕骨龍煞的危機、這宗主之位、宇璃國的布局……旁人眼中的絕境,于她皆是砺道之石。
九淵的血路,誓要踏上去。
只是——
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道被月光拉長的身影上。
他始終站在那兒,不遠不近。
淩霄冉閉了閉眼。
仇恨如火,燃盡雜念。
長淵帝君欠她的,終要一筆筆讨回。
而變強,是唯一通向那條血路的方式。
她轉身走向殿內深處,衣袂劃開夜色,也斬斷了身後那道凝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