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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死了……”司衍枭喃喃自語,面色煞白:“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……”
他目光空洞,面容憔悴,雙眼透出濃郁的痛苦,嘶啞的嗓音中充滿了執拗,掙紮着就要向門外沖去。
可身體乏力,一個踉跄差點摔在地上,顧楠連忙伸手扶住,出聲寬慰着。
“你別急……”
司衍枭如今什麽都聽不進去,撐着他的力就要朝門口走去。
“阿衍!”顧楠在一旁拉也不是,攔也不是,看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,厲聲呵道。
司衍枭的動作猛地一滞,回過神來,擡眸看向他,眼底滿是悲傷:“我要去見她。”
顧楠眉心一皺:“你這個樣子怎麽去?再說你見了她又如何?難道還能複活不成?”
司衍枭面上閃過一絲茫然,一瞬間周身就像脫力了一般。
是啊……當年的車禍已成定局,即便他去了又能改變什麽?
“阿衍,事已至此,你不應該沉溺于過去而無法自拔。”顧楠在一旁輕聲說道:“你這個樣子,白竹薇想必也是不願意看到的。”
聽到她的名字,司衍枭思緒稍稍鎮定了些許,阖上雙眸緘默,強自壓下心底的悲痛。
當年的私奔,從一開始便是大錯特錯,如果不是他們兩個一意孤行,也不會釀成現在這個局面。
想到白竹薇當時心心念念想要嫁自己為妻,如今卻只能陰陽兩隔。
司衍枭眸中帶着濃濃的悔意,複又想到如今這個位子反而是莫須有的女人占着。
不問緣由,她倒是坐收漁翁之利。
想到這裏,眸光中閃過一絲狠厲,更加厭惡起江染。
顧楠見他情緒稍微平複了一些,知道這種事情自己多說無益,只能靠他自己想清楚。
遂開口說道:“那你先好好休息,我先出去了。”
說罷,正準備離開,司衍枭突然出聲叫住:“阿楠。”
顧楠轉身,面上閃過一絲疑惑。
就聽他接着交待道:“把她和別的男人牽扯不清,出軌的證據搜集出來。”
接着眸光一凝:“這個婚,非離不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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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,江染剛剛下樓便看到司老爺子坐在大廳,顯然是在等着自己。
抿了抿唇,緩步朝他走去,随後坐在身側,見他愁眉不展,輕聲開口。
“您還在為剛才的事情耿耿于懷嗎?”
司老爺子聞言,微一颔首,聲音中帶着抹滄桑:“我沒想到他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同我置氣。”
“可這件事情卻是為了他好,無論他說什麽都無法更改的。”
他話間提及的事情江染自然知道指的是什麽,司老爺子驚覺失言,擡眸看向江染,見她神情并無變化,心下稍安。
正準備說些什麽轉移話題時,就聽到江染緩緩開口:“您也別太難過,他現在意識有些不清,口不擇言也是正常的。”
“等他緩過勁兒來,自然會和您認錯的。”
聽着江染的安慰,老爺子的情緒有所緩和,看向江染的眸中也帶了絲愧疚。
“說起來這件事是我一手促成,造成如今這個局面,是我對不住你。”
司老爺子表達着自己的歉意,江染的面上閃過一絲動容,垂眸靜靜聽着他的下文。
“我知道阿衍的性子,他一定不會輕易妥協,就這樣善罷甘休的。”
“還希望你能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同他一般計較,這段時間就辛苦你了。”
江染聽着,略一思索,忍不住有些想笑。
他說的含蓄,可歸根究底意思不就是除了忍讓還要細心照顧嗎?
可念在他并無惡意,且說盡好話,她也不同他一般計較。
對他所表達的歉意她毫不在意,反正她對司衍枭也沒什麽感情可言,無非就是想要借助他身上的靈氣來突破自己的境界。
各取所需而已。
察覺到司老爺子投在自己身上的視線,江染稍稍回神,輕聲應道:“沒事,這都是我應該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