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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染嚣張跋扈的脾氣有目共睹,他說的也不無道理。
司右霖見他沉默不語,抿了抿唇,接着說道:“我有點擔心父親,要不然我們去幫幫他?”
“幫?”司左琛眸中閃過一絲疑惑:“怎麽幫?”
司右霖掠一挑眉,眸中帶着抹算計,沉聲說道:“将那個女人的為人告訴他,免得倒時侯被她的表象所騙了。”
“既然他想離婚,我們就在在旁煽風點火,讓他早點“解脫”,一舉兩得。”
“我想想……”聞言,司左琛垂眸看向一處,眸中神情莫辨。
他聽出了司右霖的言外之意,即便首次相處再怎麽不适,他也是要站在父親那邊。
司右霖知道這件事情需要經過深思熟慮,坐在一旁也不催促。
司左琛沉思片刻後,緩緩擡眸,正色看向他:“太倉促了,這件事情還需要從長計議。”
這話就相當于變相的拒絕了。
司右霖聞言面色一僵,語氣有些不悅:“好吧,聽你的。”
司左琛眸光掃向窗外,思緒紛飛,他雖未言明,可心裏清楚得很,剛才那一瞬間他竟然産生了猶豫。
換做之前,明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,如今,他在猶豫什麽呢……
另一邊,司衍枭看着面前黑漆漆的一碗中藥,眉心微蹙,擡眸看向江染面露不悅。
“什麽意思?”
江染微一挑眉,開口回道:“中西結合,周謹言作為你的主治醫師負責西醫,而我負責你的中藥。”
“就你?”司衍枭冷嗤一聲,面露不屑:“憑什麽?”
面對他的質疑,江染毫不怯場,極為随意的坐在一旁,懶散的回道:“我給老爺子診治的時候你不是看在眼裏嗎?”
司衍枭面色一滞,回想起方才的一幕,難得沒有對她的醫術出聲反駁。
卻還是在一旁冷嘲熱諷說道:“那也用不着你,怎麽?司家是沒人了嗎?”
江染擡眸看向他,眸中帶了絲絲冷意,唇角微勾,語氣中隐隐帶着幾分警告:“你最好不要陰陽怪氣,是老爺子拜托我照顧你的,不是誰都上趕着想來看你的臉色。”
聽着她的嘲諷,司衍枭臉色逐漸變得難看。
“趕緊喝,良藥苦口。”江染出聲提醒道,着重強調了最後兩個字,眸中閃過一絲狡黠。
司衍枭眉心緊蹙,正準備開口拒絕,就聽到江染複又開口說道。
“老爺子用心良苦,你要是因為這種小事再同他置氣,未免有些大不孝了吧?”說着,語氣中透露着一絲諷刺。
司衍枭原本想要說的話被止于口中,道德綁架?
想到自己之前和老爺子争執的場景,司衍枭心上一軟,斜睨了江染一眼。
随後将那碗中藥端起,一股難聞的味道瞬間沖入鼻腔,司衍枭皺了皺眉頭,餘光瞟到江染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。
擺明了就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,遲疑了一瞬,咬了咬牙,将中藥一飲而盡。
刺鼻的苦澀味道充斥着整個口腔,讓人忍不住想要作嘔。
就在這時,突然傳來一聲輕笑,司衍枭擡眸看去,就見江染意味深長的看着自己。
腦海中靈光閃過,瞬間頓悟,厲聲質問道:“你故意的?”
他先前也喝過中藥,可從來沒有像這般令人作嘔過。
江染挑了挑眉,倒也沒隐瞞,徑自出聲說道:“被你發現了?我不過就是在中藥裏加了點黃連。”
黃連味苦,是人盡皆知的事情。
還沒等司衍枭追責,就聽到江染繼續說道:“雖然你的病情并不需要黃連,可我一想到你脾氣這麽大,便給你加上了。”
“黃連清熱瀉火,最為适宜,省的你每次見到我就和吃了炮仗一樣。”
她在一旁嘲諷出聲,絲毫不介意司衍枭的臉色變得有多難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