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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老爺子看着他反常的态度,眉心一蹙,輕聲問道:“你不知道?”
司衍枭只怔怔的看向司紀涼,對他的話恍若未聞。
江染輕嘆出聲,順勢說道:“他不知道,您和他剛才說的根本不是一件事。”
司老爺子偏頭看向司衍枭,正準備出聲解釋:“阿衍,你……”
“別說話!”司衍枭厲聲打斷他的話,冷笑出聲:“您還真是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啊。”
司老爺子聽着,面色一變,知道他是有意嘲諷,可這件事情确實是自己理虧。
“我昏迷六年,醒來便突然多了個弟弟?您還真是把他藏得夠牢的呀。”司衍枭唇角微勾,面上滿是不屑。
“這件事情确實怪我。”司老爺子長嘆一口氣,緩緩說道。
江染垂眸看向司紀涼,只見他站在一旁面色如常,好像他們談論的不是他一般,就好像是個旁觀者一般。
察覺到江染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,司紀涼朝她擡眸看去,心上卻思緒萬千。
今天公布身份完全是出自他的手筆,是他一早便來找老爺子商議公布身份的相關事宜。
先前沒有公開,一方面是因為擔心司家內亂,另外一方面便是他一直秉持着反對态度,不願意接受這個身份,旁人對司家財産虎視眈眈,可他卻毫不在意。
所以這次他主動提及,司老爺子自然十分願意,可卻不知道這都是他算計而來。
畢竟在司老爺子眼中,自己願意接受這個身份便是相當于願意接受他。
沒有一個父親會願意孩子一直與自己處于陌生敵視的狀态。
司紀涼見江染躲開自己的視線,唇角微勾,眸中隐隐含着一絲笑意。
他今日可是特意為她而來的。
他算準了司衍枭和江染同時在場,所以才會決定在這一日公開身份。
司衍枭看着幾人都知情,仿佛自己被蒙在其中,就像是個赤裸裸的笑話!
驀地自嘲一笑,随後看向老爺子,眸中滿是嘲諷的意味:“我竟然不知道,我竟然還有一個“弟弟”?”
“是不是再過不久,便有一群人找上門來認親了?”
“父親,您竟然能瞞我這麽多年,是在擔心什麽?果真是因為身體不好?”
說罷,眼神淩厲的射向他,眸中滿是審視。
“阿衍……”司老爺子輕聲喚道,試圖勸導。
司衍枭擺了擺手,徑自打斷:“您不用向我解釋,便和先前一樣,是願意父子情深還是怎麽?随您。”
話間的諷刺絲毫不加以掩飾。
司老爺子見他一副冷嘲熱諷的模樣,心裏頓時像被一盆冷水潑了一般,盡是涼意。
“阿衍,這件事情确實是我欠考慮,是我的不是,我認……”
“對不起……”司老爺子低了低頭,徑自出聲朝他道歉。
司衍枭見狀,眉心緊蹙。
司紀涼在旁順勢說道:“何必得理不饒人?”
司衍枭本就看他不順眼,現在看他只覺得越發厭惡,冷笑出聲:“沒理尚且要攪三分,更何況有理呢?”
江染在一旁聽着,雖然覺得司衍枭這句話說的很是過瘾,可歸宿根源,他這句話說的确實有失妥當。
他不知道過往的事情,所以現在俨然是一個受害者。
可她卻很清楚的知道,在場的人,若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來想,每一個都是受害者。
一個痛失所愛,半生始終都是一人;一個蒙在鼓裏,知曉內情後黯然神傷;還有一個卻是從未得到過親情,孑然一人。
思及此,江染面露惋惜,微微搖頭。
往往都是當局者迷,旁觀者清。
司紀涼面色清冷,緩緩開口:“可他有什麽錯?”
“他是在你母親去世後才和我母親在一起的,有什麽不可以?”
聞言,司衍枭面色一冷,徑自回道:“照你所說一切順其自然,你又怎麽會這個時候才重回司家?”
“說到底,不過是個私生子罷了。”
說罷,眸中滿是不屑。
江染聽着,微微蹙眉,司紀涼母親餘生都在等待當中,可最終還是未曾如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