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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及此，司右霖眸中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，接着擡步朝江染緩緩走近。

江染聽到隐隐傳來的腳步聲，睜開雙眼擡眸看去，就見司右霖迎面走來。

見狀，江染唇角微勾，借着月光本就姣好的面容更是平添幾分溫柔。

司右霖看着面上一怔，就見她眉心一挑，輕聲問道：“你怎麽來了？”

“散散步。”司右霖抿了抿唇，低聲回道。

站在距離她五步遠的位置，有意無意的踢着腳下的石子，江染垂眸看着他的動作，也不再出聲。

司右霖輕咳兩聲，接着出聲問道：“你在這裏做什麽？”

江染徑自靠在長椅上，深呼吸後緩緩應道：“感受一下夜晚的氣息。”

她是實事求是，可聽在司右霖耳中，卻像是一個蹩腳的借口一般。

“怎麽只有你一個？”江染眸光微閃，調侃出聲：“你們兩個人平日裏不是都形影不離的嗎？”

“他在房間，我出來消消食。”司右霖開口解釋道。

江染聽着，眉心一挑，輕笑出聲。

消食？藥膳又不頂飽，消得哪門子食？

更何況，換做以前他巴不得和自己距離十米開外，又怎麽會主動走過來？

江染垂眸看着他，眸中閃過一抹慈愛。

真是一個笨蛋……連撒謊都不會。

司右霖見江染不接茬兒，沉思良久，驀地突然開口說道：“你別多想，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。”

聞言，江染面上劃過一絲不解，就聽司右霖接着複又開口說道。

“父親說不定只是因為臨時有事……”

聽着司右霖的話，江染瞬間明白了他話間的意思，眸中閃過一絲詫異。

原來他做這些鋪墊最後就是為了別扭的安慰自己？

“呵……”江染眸中閃過一抹笑意，接着出聲問道：“你都看到了？”

司右霖沒有作聲，卻算是默認。

江染微微莞爾，緩緩站起身走到司右霖面前，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溫聲說道：“沒關系，我沒事的。”

“怎麽會沒事？”司右霖面露不解。

“我不在乎，所以這些事情就不會對我造成困擾。”江染語氣和緩，空氣中陷入了寂靜，只能聽到知了的鳴叫聲。

司右霖聽着江染的解釋，面上卻閃過一抹異樣，微微咬唇，似在掙紮。

江染将他的神情盡收眼底，輕聲問道：“想說什麽？”

司右霖驀地擡頭看向江染，手心不自覺地捏緊，鼓起勇氣出聲質問道：“你不在乎，是不是因為你喜歡的是別人？”

說罷，他死死盯着江染的神情，試圖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什麽來。

江染聞言，先是一怔，随即輕笑出聲，垂眸和他視線四目相對，接着搖了搖頭，緩緩出聲：“沒有。”

司右霖看着江染眸中一片清明，不像是說假話的樣子，拳心一松，心底暗自松了口氣。

他也說不上來自己剛才是個什麽心情，像是恐慌，又像是焦慮。

甚至有那麽一刻，他害怕江染點頭回答他是。

如果真的是那樣，他又該如何自處？怎麽面對？

江染看着他的小動作，唇角微抿，看着他別扭的安慰自己，小心翼翼的質問自己。

心底突然湧出一抹異樣的情愫，江染微微垂眸，接着徑自出聲道：“你放心，我根本沒有喜歡的人。”

“不管你信不信，先前的那些事情都是誤會，對你們的态度确實是我的問題，可我和陸子毅之間清清白白。”

司右霖聞言面上一怔，這種話江染不是沒有說過，可這次聽的感覺卻和上次截然不同。

上次聽罷第一反應便是嘲諷，覺得她滿口謊言。

可現在卻覺得或許一而再再而三強調的事情是真的，也許……他可以嘗試着去相信她。

江染話間微微一頓，接着複又出聲說道：“要是真問我喜歡誰的話，最多也就只有你和司左琛兩個人了。”

說罷，也不理會司右霖面上的驚訝，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