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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衍枭眸中散發着陣陣寒意,唇角緊抿,面上也滿是不悅,并未回應,徑自将字條遞給了他。
顧楠接過,眸光一掃,瞬間看懂了其中的大意。
随即面色微變,眸中驟然閃過一抹詫異:“這就走了?”
走就罷了,偏偏還在紙條上明确表明有不會再打擾他們,話裏話外無一不在透露着她是設身處地的替他着想,仿佛自己才是那個受害者一般。
偏偏就是這點,徹底抓住了司衍枭的愧疚心理。
司衍枭眸光微凜,并未出聲回答。
顧楠微一抿唇,面露猶疑,随即出聲詢問道:“那我們現在……”話間微微一頓,擡眸看向司衍枭,似在等着他的決定。
司衍枭眸底隐隐閃過一抹寒意,接着徑自冷聲開口說道:“找!天涯海角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給我找出來!”
顧楠對這樣的決定顯然在意料之中,面上毫無異色,徑自沉聲應道:“好的,我馬上着手去辦。”
說罷,徑自轉身離開,深怕多待的久一點便殃及池魚。
顧楠離開後,偌大的病房便只剩下司衍枭一人,只見他頹然的坐到床旁,面上神情莫名,滿是寒意。
雖然說這次白竹薇是主動離開,沒有遭其他人的脅迫,可先前關于暗中陷害的事情還始終沒有調查出結果。
她孤身一人,萬一被那幕後之人盯上如何是好?
思及此,眸中頓時閃過一抹擔憂,心上也不由得越發焦躁。
接着眸光一掃,複又拿起她留下的便簽條,試圖從中看出什麽異樣來。
白竹薇離開的意思很是明确,無非就是早已物是人非,她多餘留在這裏也毫無意義。
就在他心上思緒不寧時,顧楠複又從門外推門而進,低聲開口說道:“事情我已經交代下去了,相信不多時便會有線索。”
說着話間微微一頓,沉聲寬慰道:“你也不要太過擔心了,畢竟這是她自己的選擇……”
司衍枭聽罷,眸光一凜,面上隐隐浮出一抹不悅。
顧楠見他面露不虞,微微抿唇,也顧不得他此時情緒的惡劣,眸光一沉,緩緩開口說道:“阿衍,或許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的出發點一開始就是錯的呢?”
“你只想着先前的情誼,千辛萬苦找到她的下落,可今後呢?你有想過之後怎麽處理和她之間的關系嗎?”
顧楠的一句話像是點醒了他,聽罷,司衍枭面色驟然一變,眉心微微蹙起,眸中隐隐閃過一抹深思。
是啊……他只顧着眼前的生活,卻忘了他早已有家世,今後兩人也再回不到從前。
六年時間如大夢一場,須臾轉瞬即逝,可其中發生的事情卻也是真真實實的存在,不容泯滅。
即便他再怎麽見不慣江染,兩人一見面不是争執便是惡意嘲諷。
可也不可否認兩人現在是法律所承認的夫妻,具有法律效應的保障,做不得假。
更惶恐還有司左琛和司右霖在其中宛如一道橫梁般橫架在中間,讓自己退不得。
顧楠見司衍枭似在沉思,唇角微抿,猶豫許久後,才又緩緩複又出聲問道:“嗯?”
聽着他的催促,司衍枭眸光微微一凜,面露猶疑,随即沉聲開口回道:“眼下我也顧不得想那麽多了。”
“即便現在于事無補,我也總得将她找到,如果真的如她所言,這六年間是老爺子軟禁了她,那其中,便是司家欠她的。”
說着,唇角輕抿,眸中隐隐閃過一抹冷意。
即便她去意已決,他也得盡心彌補一番才是。
顧楠聽着司衍枭的話,心底頓時浮出一抹無奈。
他說的故作大方,可話間還是隐約能聽出他對待白竹薇的不同。
若是換做其他人,只怕早就置身事外,将這件事情草草了事了。
可如今司衍枭俨然對調查的事情上了心,除了對她還心存愛意以外,再想不到還有別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