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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是精妙的规则构建。”

他抬起头，目光终于真正在了伊姆的意志化身之上。

那目光平静如水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的“审视”。

“八百年的沉淀，果然非同凡响。”

—

伊姆的意志化身，此刻已经翻涌到了极致。

那由纯粹黑暗构成的存在，仿佛要炸裂开来，却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压住。那双冰冷的眼眸中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情绪——

不是愤怒。

不是恐惧。

而是——

困惑。

那种八百年来从未有过的、让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困惑。

这家伙......

他在分析我的“黑转支配”？！

在被侵蚀的过程中？！

在被吞噬的瞬间？！

在即将彻底消失的边缘？！

他怎么可能？！

他凭什么？！

他是谁？！

—

无数个问题在伊姆的意志深处炸开，炸得祂那八百年来从未动摇过的神性认知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
可罗恩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。

“不过......”

罗恩的目光，从伊姆的意志化身缓缓收回，重新回自己掌心那丝交织的黑色雾气上。那雾气此刻已经不再试图侵蚀他，而是在他那白金色光芒的笼罩下，如同被驯服的野兽，温顺地盘踞着。

“想要用这种东西来控制我......”

他的嘴角，勾起一抹淡淡的、却足以让伊姆感到莫名心悸的弧度。

那弧度很浅。

浅得几乎看不出来。

可那弧度里藏着的东西——

足以让任何存在，感到恐惧。

“你的算盘......”

他的目光再次抬起，这一次，那双眼睛里不再有欣赏，不再有审视，不再有任何之前那种平静如水。

只有一种——

比伊姆更加古老、更加深邃、更加不可名状的——

从容。

“打错了。”

—

最后三个字下时，整片黑暗空间，骤然凝固。

那凝固不是被动的，而是主动的——是罗恩周身那白金色的光芒，以无可阻挡之势，瞬间充斥了整片意识空间，将那八百年来从未被动摇过的黑暗，硬生生地逼退！

黑暗在翻涌。

在颤抖。

在——

恐惧。

伊姆的意志化身，第一次向后飘退了一步。

那一步很轻，轻得几乎看不见。

可那一步，对于统治世界八百年的“神”来，是——

第一次。

第一次，在某个存在面前，后退。

第一次，感到某种——

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，心悸。

—

罗恩站在那里，周身白金色的光芒越来越强。

那光芒穿透黑暗，穿透虚无，穿透一切试图阻挡它的存在，将整片意识空间照得如同白昼。

他的目光在伊姆那剧烈颤抖的意志上，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敌意，没有任何杀意，甚至没有任何情绪——

只有一种，淡淡的......

“谢了。”

他。

那两个字很轻。

轻得如同风吹过湖面。

可那两个字里藏着的东西——

让伊姆那八百年来从未动摇过的神性意志，第一次——

裂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