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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凑近了听，能隐约分辨出那几个字——

“谢谢......”

“谢谢......”

“谢谢您......”
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谢谢。

谢什么？

谢他没有死？

谢他赢了？

谢他——

再次成为他们所有人的光？

也许都是。

也许都不是。

她只知道，此刻她唯一想做的，就是双手合十，对着那道依旧站在废墟上的身影，一遍又一遍地——

谢谢。

谢谢您，还活着。

谢谢您，没有丢下我们。

谢谢您——

再一次，照亮了这个世界。

—

柯妮丝蜷缩在角里。

她紧紧抱着丝丝——那只陪伴她从长大的白色狐狸——把脸深深埋进那柔软的皮毛里。

肩膀剧烈地颤抖。

丝丝也在颤抖。

一人一狐，抱成一团，哭成一团。

“呜呜......呜呜......”

她发出兽般的呜咽，那声音很轻，轻得几乎听不见。可那呜咽里承载的情绪，却比任何嘶吼都更加汹涌。

她的脑海中，不断闪回着那些画面——

艾尼路的雷霆从天而降，毁灭一切。

云海在燃烧，岛屿在崩溃，人们四处奔逃。

然后那道身影出现，金色的光芒划破天际，挡在所有人面前。

“你们不用再害怕了。”

那一刻，她以为那就是永远。

可刚才——

刚才她差点以为，那永远要结束了。

刚才她差点以为，那道光芒真的要熄灭了。

刚才她差点以为——

她又要失去一切了。

可他没有。

他没有！

他还活着！

他还站在那里！

那光芒，还在！

柯妮丝哭得更凶了，把整个脸都埋进丝丝的皮毛里，任由泪水浸透那柔软的绒毛。

丝丝伸出舌头，轻轻舔了舔她的耳朵。

那温暖的触感，让她哭得更凶了。

—

汉库克站在那里。

她没有坐，没有跪，没有蜷缩在任何角。

她站着。

作为亚马逊·百合的皇帝，作为海贼女帝，作为那个永远骄傲、永远昂着头的女人——

她站着。

可她的脸上，早已被泪水浸透。

那双绝美的眼睛，此刻红得像两颗熟透的樱桃。泪水顺着那完美的脸庞疯狂滑，滴在她华丽的衣裙上，滴在她颤抖的手上，滴在——

她紧紧攥着的心上。

她仰起头。

对着天花板。

对着那看不见的天空。

对着那道此刻正站在废墟上的身影。

仰天长啸！

那啸声尖锐而高亢，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太久、终于可以释放的疯狂！

“啊啊啊啊——！！！”

“哀家的罗恩——！！！”

“哀家的男人——！！！”

“你做到了——！！！”

“你果然——！！！”

“是哀家的骄傲——！！！”

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，震得墙都在微微颤抖。那些女侍从们，那些九蛇的战士们，那些和她一样哭成泪人的女人们——都抬起头，看着她们的女帝。

看着那个平时高高在上、永远冷着脸的女人。

此刻，哭得像个孩子。

笑得像个傻子。

眼中——

满是骄傲。

满是爱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