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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在意。
他在意他的膝盖,在跪下的瞬间,对那块石板了一声:“我来了。”
那块石板,在玛丽乔亚,在红土大陆的顶端,在圣地的最深处,在虚空王座的阴影下...听不到。
但他还是要。
因为他等这一刻,等了太久了。
他的双手合在胸前,掌心贴着掌心,十指交叉,指节泛白。
他的手掌很粗糙,指腹上全是老茧和裂口,掌心上有被缆绳勒出的、已经变成白色的、疤痕。
他的双手,在胸前,像一座被风雨侵蚀了太久的、却依然没有倒塌的、的、教堂。
那教堂的尖顶,是他的指尖。
那教堂的钟楼,是他的手腕。
那教堂的大门,是他掌心的那道最长的、最深的那道疤痕。
那道疤痕,是他年轻的时候,在一条渔船上,被一条突然绷紧的缆绳,从掌心划过时留下的。
那天,他流了很多血。
船上的老水手用烧酒给他消毒,用渔网线给他缝合,用帆布给他包扎。
他疼得直叫。
老水手:“别叫。这点疼都受不了,你怎么在海上活?”
他不叫了。
他咬着牙,看着那道伤口,看着血从伤口中渗出来,看着渔网线在皮肤中穿行,看着帆布被血浸透...他记住了那道疼。
那道疼,在他以后的每一次出海、每一次风暴、每一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瞬间...都会从掌心那道疤痕中,隐隐地、像一根被埋在皮肤下的、细针般地、刺痛他。
那刺痛,在告诉他:你还活着。
你还在海上。
你还在等。
等什么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他在等。
等了一辈子。
从年轻等到年老,从黑发等到白发,从掌心那道疤痕还是红色的、凸起的、新鲜的...等到它变成了白色的、凹陷的、和陈年的老茧融为一体的。
他不知道他在等什么。
他只是每天早上,在出海之前,都会站在船头,看着红土大陆的方向,看一会儿。
然后,转身,起锚,出海。
晚上,回到港口,在酒馆里喝一杯劣质朗姆酒,听那些年轻人吹牛,今天又看到了什么奇怪的船、什么奇怪的人、什么奇怪的事。
他不话。
他只是喝。
喝完了,回家,睡觉。
第二天,再出海。
再看红土大陆的方向。
再转身。
再回来。
再喝。
再睡。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他以为他会这样过一辈子。
等一辈子。
等到死。
死在船上,死在海上,死在某个他不知道名字的、风暴的中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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