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他的目光越过了这一切...越过了马林梵多的港口,越过了停泊在军港里的战舰群,越过了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巨大海鸥旗帜,越过了海军本部那圈高耸的围墙,越过了无风带平静得近乎诡异的海面......
他在望着红土大陆的方向。
那道横亘在伟大航路正中央的、暗红色的、如同伤疤般的巨大山脉。
它从海面以下数千米的深处拔起,直插入云层之上,将整个星球拦腰截断。
它分割了四海,分割了伟大航路的前半段与后半段,也分割了这个世界可以知晓的一切与永远不该触碰的秘密。
那道山脉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、凝固的血色,像一道被时间风干了的、横贯整个世界的巨大伤痕。
那个方向的最深处,就在那道山脉的顶端,被云层遮蔽的位置,就是玛丽乔亚。
就是那个男人正在前往的地方。
那张永远散漫的、带着三分倦意三分戏谑的脸上,此刻没有任何表情。
没有笑容,没有嘲讽,没有那种仿佛对一切都漫不经心的从容。
笑容从他的嘴角消失了,嘲讽从他的眉梢褪去了,那种“哎呀呀好麻烦”的慵懒气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他身上一层一层地揭了下来。
他的嘴唇微微抿着,嘴角的弧度是水平的,既不向上也不向下。
他的眼睛...那双被镜片遮挡着的、让人永远看不清真实情绪的眼睛...此刻正一动不动地望着远方。
镜片上反射着窗外的阳光,让人看不清他的瞳孔。
但如果有人能凑近了看,能绕过那层反光的镜片,看到他的眼睛深处,就会发现那里倒映着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清的东西。
不是恐惧。
黄猿这辈子,从加入海军到现在,从新兵到中将再到大将,经历了无数次生死之战,面对过无数个穷凶极恶的敌人,他的字典里没有“恐惧”这两个字。
但此刻他眼中的东西,比恐惧更深,更复杂,更难以名状。
是忌惮?
也许。
他忌惮的不是力量本身。
作为海军大将,他见过太多毁天灭地的力量...白胡子的震震果实能把大海震裂,把岛屿掀翻;凯多的青龙形态能毁掉一座城市,光是龙息就能融化山峰;大妈的天赋怪力在五岁时就能打死巨人族的老战士。
这些力量他都见过,也都评估过,他知道自己与它们之间的距离,知道哪些可以硬接,哪些需要闪避,哪些能靠闪闪果实的速度优势化解。
但罗恩不一样。
罗恩的力量不是“强大”...“强大”是他能理解的概念,是力量值的高低,是破坏力的大,是速度和耐力的综合评分。
罗恩的力量是“不可理喻”。
一拳打穿盘古城...没有霸气,没有果实,就是一拳。
一拳剥夺五老星的能力...那不是封印术,不是海楼石,不是暗暗果实那种暂时性的压制,是永久性的、不可逆的剥夺。
一拳让八百年神权化为齑粉...那不是一个军事要塞的陷,不是一场战役的失败,而是一个秩序的终结。
这不是力量的量变,这是力量的质变。
这是某种他根本无法理解、无法评估、无法用任何已知的框架去衡量的东西。
面对自己无法理解的东西,任何人都会忌惮。
是震撼?
也许更多。
他震撼的不是罗恩做了什么,而是罗恩做这些事情时的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