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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从那些破碎的、坍塌的、永远无法复原的墙和立柱之间灌进来，在残垣断之间穿梭，遇到障碍物就分开，绕过之后又合拢，像一个无形的、巨大的、正在检查这片废墟里还有什么东西没有被打碎的生物。

它穿过碎石堆。

碎石堆里的缝隙为它提供了无数细的通道，风从每一道缝隙里挤过去，发出细密的、像笛声一样的尖啸。

穿过瓦砾场。

瓦砾场里散着被砸碎的家具碎片、被撕裂的挂毯、被踩碎的玻璃杯，风把这些碎片吹得四处滚动，玻璃碎片在石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穿过那些被遗弃的、无人认领的废墟。

那些原本属于某个天龙人的私人房间、某个五老星的议事厅、某个CP特工的驻地办公室，此刻空无一人，门窗敞开着，窗帘在风中狂舞，像被溺水者拼命挥动的手臂。

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

走廊太长了，太直了，风从一头灌进去，在另一头撞上墙，然后弹回来，和正在涌入的新风撞在一起，形成一个又一个细的气旋。

在残破的大厅里盘旋。

大厅的穹顶被砸穿了，四面的墙上布满了裂缝，风在这里找不到出口，也找不到入口，只能在大厅的正中央打着转，卷起地面上所有还没有被固定住的东西。

在那些曾经被神的光芒照耀过、如今只剩下阴影的角里，发出低沉的、如同叹息般的呜鸣。

那呜鸣很轻，轻得像是一个老人在临睡前最后一声若有若无的呼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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