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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库克滴酒未沾，却比任何人都醉。

她端着酒杯。

杯里装的是清水，她从不喝酒，喝酒会让皮肤变差，会让眼神变浑浊，这些在女帝身上是不被允许的。

但她一整晚都盯着罗恩看。

他坐在主位上，她就站在不远处；他站起来走动，她的目光就跟着他在人群里移动；他和伽治说话，她就盯着他的侧脸，盯到伽治说完话走开了她还没移开目光。

那目光炽热得能把人融化，毫不掩饰，也不需要掩饰。

妾身的男人，妾身想怎么看就怎么看。

但她硬要保持女帝的矜持，只是每隔一会儿。

这个“一会儿”的间隔越来越短，从半小时到十五分钟，从十五分钟到五分钟。

就端着那杯清水走过去，走到他面前，高傲地扬起下巴，用她标志性的、属于海贼女帝的声线说一句“妾身敬你”。

然后自己一饮而尽。

虽然杯里是清水，但她喝的动作和喝最烈的酒一样，仰头，喉颈线条绷紧，水滴从嘴角滑过下颌线。

然后转身走开，走不了几步就停下来，再回头看一眼。

她的脸颊越来越红，不是酒精的红色，是每一次“敬你”之后心跳加速、血管扩张、体温上升的综合结果。

眼神越来越水润，那层平日里覆盖在瞳孔表面的、属于“海贼女帝”的冰面，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。

柯妮丝抱着丝丝在角落里小声唱歌。

她的声音很轻，被宴会上的喧闹声盖得几乎听不见，只有丝丝能听清楚。

那只粉红色的、棉花糖般的小东西趴在她的膝盖上，两只长耳朵随着她的歌声微微晃动，像两个被风吹动的、细长的贝壳风铃。

她唱的是一首空岛的古老歌谣，是天使岛的母亲们在勇士出征时唱的歌，歌词里讲的是云海的尽头有一座永远不会沉没的岛屿，那里等着勇士凯旋归来。

这首歌她已经很久没有唱过了。

上一次唱是在她小时候，她坐在天使岛的云层上，对着云海

今天她又唱了，因为她等到了歌谣里说的那个勇士凯旋归来。

伽治从宴会开始就没离开过罗恩身边三米远。

他的手里攥着那本贝加庞克的笔记，手指捏在笔记的封底边缘，捏得太用力，封底的牛皮纸已经被他掐出了一道浅浅的指甲痕。

他翻来覆去地看。

不是从头到尾看，是跳着看，翻到第三部分关于恶魔果实能力因子解析的那一段，停几分钟，皱眉，喃喃自语，然后翻回第一部分，在血统因子核心框架的几个公式上用手指比划着推导，然后又翻到笔记最后贝加庞克手写的未完成章节的散乱笔记，发出一声长长的、又是激动又是遗憾的叹息。

激动是因为看到了前路的可能，遗憾是因为贝加庞克把这些秘密藏了这么多年，而他今天才看到。

他时而狂笑。

笑到周围的人都侧目，笑到伊治和尼治在远处窃窃私语“父亲是不是疯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