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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那五万人沉默而有序地跨过两个世界的分界线,看着他们的军靴踩在七水之都的石板地面上发出整齐划一的踏步声。
然后,震惊开始融化。
从僵住的面部肌肉开始松弛,从微张的嘴唇开始闭合又张开,从瞪大的眼眶里开始涌出一种他们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激动。
不是看热闹的兴奋,不是看到强者时的崇拜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复杂的、连他们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的情感:这些人,是罗皇的兵。
是那个独闯玛丽乔亚、一拳轰穿盘古城、当众剥夺五老星能力的罗皇,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、属于他的军团。
这不是外乡人,不是难民,不是来蹭宴会的游客。
这是罗皇的势力。
那个他们已经在心里默默跟了无数次、却从未如此具象化地呈现在眼前的势力。
正在以五万人的规模,从另一个世界,踏入他们的城市。
有人带头鼓起掌来。
那是一个站在街边的老船工,就是第一天宴会上站在桌子上喊“罗皇万岁”的那个帕里。
他的手掌粗得像两块老船板,掌纹里嵌着洗不掉的机油和木屑,鼓掌的时候发出的声音不是清脆的“啪啪”,而是沉闷的、厚实的“砰砰”,像两块被海水泡了多年的木板互相撞击。
他没有喊什么口号,只是鼓掌,一下一下地,用他那双造了一辈子船的手,对着那些正在跨过门的年轻人,发出最质朴的、最不加修饰的欢迎。
然后是更多人。
站在帕里旁边的几个年轻船工也跟着鼓起掌来,他们的手掌还嫩,鼓出的声音比帕里清脆得多,节奏也比帕里快,像一群被老鼓手带起来的新鼓手,正在用自己的节奏加入同一首进行曲。
更响亮的掌声从街道另一头传来。
那边是一群商人,他们戴着各种材质的戒指,金戒指和银戒指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金属脆响,有人甚至把手里拿着的账本夹在腋下,腾出两只手来拼命鼓掌。
掌声如潮水般蔓延开去,从这条街传到那条街,从地面传到屋顶,从港口传到造船厂。
夹杂着口哨。
有人把两根手指塞进嘴里,吹出那种尖锐的、能传好几条街的、只有在最热烈的场合才会用的口哨声。
夹杂着欢呼。
“罗皇万岁!”这一声是帕里终于忍不住了,鼓着掌又喊了出来,然后被周围的人接过去,一浪一浪地传开。
夹杂着一声清脆的、孩子的声音。
“玩家万岁!”
那是一个坐在父亲肩膀上的小女孩喊的,她头上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,喊的时候双手举过头顶,手里还攥着半截吃了一半的棉花糖,棉花糖在夜风中微微晃动,像一面小小的、粉色的旗帜。
这一声“玩家万岁”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水里,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成年人也跟着喊了起来,声音比孩子更大,更浑厚,更带着某种庄重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