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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緒一轉,意識就墜入了那段不堪又絕望的黑暗之中。
“姐姐她......她只是修煉走火入魔,才、才失手殺了爹娘......”
宋清月一雙美目哭得通紅,咬着唇瓣,聲音裏帶着哭腔,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,卻又句句将“入魔弑親”的罪名釘死在宋挽秋身上。
可她偏偏又伸出雙臂,死死攔住了暴怒的宋家老祖。
那把閃爍着寒芒的長刀幾乎要劈進她的肩膀,她卻倔強地不肯讓開分毫。
“清月!讓開!”宋家老祖須發皆張,渾濁的眼睛裏滿是被憤怒燒紅的血絲,他渾身靈力暴走,衣袍獵獵作響!
“此等殘害雙親的妖孽,留着她只會污了我宋家的門楣!老夫今日非斬了她不可!”
“爺爺!”
宋清月猛地拔高了聲音,淚水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。
她張開雙臂,将渾身被血浸染、眼神癡傻的宋挽秋護在身後,整個人都在劇烈地顫抖。
“求您……求您再給姐姐一次機會吧!清月已經沒了爹娘……不能、不能再沒有姐姐啊!”
她的哭聲凄厲又悲切,像一把鈍刀,反複切割着在場所有人的神經。
宋家老祖看着眼前哭得肝腸寸斷的小孫女,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死死盯着宋清月那張滿是淚痕的臉,又瞥了眼她身後失去意識的宋挽秋,胸腔裏的怒火與掙紮幾乎要将他吞噬。
“你!你這……哎!罷了……罷了!”
一聲蘊含着無盡失望與痛心的長嘆,如同暮鼓般沉重地落下。
宋家老祖猛地閉上眼,再睜開時,眸中已是一片死寂的灰敗。
他緩緩放下長刀,刀身與地面碰撞,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。
他佝偻着背,仿佛瞬間蒼老了數十歲,原本挺直的腰杆垮了下去。
寬大的衣擺無力地垂下,他頭也不回地轉身,帶着難以言喻的決絕與疲憊,一步步消失在朱門深處。
只留下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,如同宣布死刑般回蕩在庭院裏——
“去除宋挽秋祖籍!貶為奴籍!永生永世,不得翻身!”
......
只因宋清月那幾句精心編織的謊言,整個宋家、整個修仙界,就這麽輕易地給她定了罪!
這是何等的荒謬!何等的可笑!
但凡有點腦子的正常人,都該看出這其中的蹊跷!
她宋挽秋自幼拜入名師,修的是根正苗紅的正道心法!
日夜勤勉,心性沉穩,又怎會突然走火入魔,做出弑親這種豬狗不如的事?!
更何況,她當時不過是金丹前期的修為,而爹娘都是實打實的元嬰後期大修士!
金丹殺元嬰?還是兩位?
這簡直是天方夜譚!是把所有人當傻子耍的天大玩笑!
可偏偏,宋家老祖,那個本該最公正、最睿智的長輩,卻對這些顯而易見的漏洞不聞不問,就因為宋清月幾滴虛假的眼淚,就這麽輕易地采信了她!
可偏偏,她的未婚夫,那個口口聲聲說愛她、許她一生的男人,也對這些疑點視若無睹,毫不猶豫地站在了宋清月那邊,認同了對她的污蔑!
可偏偏……
所有她曾經信任、曾經依賴的人,都在這一刻,用最殘忍的方式,将她推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!
宋挽秋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猛地竄上頭頂,瞬間凍結了她的血液,冰封了她的心髒。
那來自至親至信之人的背叛,讓她徹骨心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