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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能吧。
沈疏雲眉峰微蹙,平日裏淡漠如冰的臉上,顯出幾分困惑。
他沒有收回神識,反而微微凝力,将感知放得更細了些。
那女子原本側躺着,墨色的長發如潑墨般散在枕上,幾縷發絲貼在頸側,勾勒出優美的下颌線,寬松的寝衣滑下肩頭,露出一小片細膩的肩頸。
她右腿随意地夾着雲絲被,膝蓋處的肌膚透着少女特有的粉嫩,連細微的絨毛都清晰可見。
下一秒,就見她動作有些呆滞地慢慢平躺回來,悄咪咪地将腿收進被子裏,又乖乖地拉上被子,給自己蓋好,又閉上眼睛,看起來像是終于準備睡覺了。
但沈疏雲不信,他可沒江辭那麽好騙。
這女子的姿态看着乖順,藏在錦被下的動靜卻騙不了人。
即便死死閉着眼,被布料襯得愈發纖長的眼睫還在不住輕顫,眼皮下的眼珠子更是不安分地“咕嚕咕嚕”轉着,把那點慌亂藏都藏不住。
分明是在裝睡!
沈疏雲的眉峰非但沒松,反而擰得更緊,那神識又凝實了幾分,如細密的網,穩穩罩在床榻之上。
錦被裏的宋挽秋瞬間僵住。
那如芒在背的監視感,竟比剛才還要強烈,甚至不用系統提示,她都感覺出來了!
這監視感像雙無形的眼睛,正一寸寸掃過她的發頂、肩頭......
她差點沒咬碎後槽牙!
這淩劍宗宗主也太過分了!不僅偷看,還變本加厲?
她死死攥着身下的錦緞,指甲都掐進了掌心。
好好好,那就別怪她發瘋了!
宋挽秋裝睡也不裝了,她在沈疏雲神識的注視下,緩緩坐起身子......
她攏了攏滑落的寝衣,将雲絲被緊緊裹在胸前,像抓着最後一道防線,單薄的肩頭微微顫抖着,看着格外惹人憐惜。
她原本還強裝鎮定的眼眶逐漸泛紅,大顆大顆的淚珠落下來。
她沒哭出聲,只是咬着下唇,睫毛被淚水打濕,黏在一起簌簌發抖,那雙原本清亮的眸子此刻盛滿了委屈與驚懼,像只被獵人逼到絕境的小鹿。
監視中的沈疏雲挑了挑眉,他倒要看看她要弄出什麽幺蛾子。
下一秒,就見她擡起帶着淚痕的臉,直直地與他的神識對視。
她聲音帶着哭腔,卻字字擲地有聲道:“沈宗主!晚輩自入殿以來安守本分,未曾亂碰一物或是亂走一步!可您身為淩劍宗之主,是修仙界敬仰的楷模,為何要在深夜行此窺探之事?!”
“您若覺得晚輩身份不明,礙了您的清淨,大可在一開始就拒絕江辭的請求!可是你深夜用神識窺探我,将我渾身上下都看了個遍!你與那些窺探狂有何區別?傳出去,豈不是壞了你和淩劍宗的名聲?”
她越說越激動,淚珠砸在雲絲被上,暈開一小片濕痕,單薄的肩頭因憤怒和委屈不住顫抖。
那道籠罩在她身上的神識,果然在她這番話後微微滞澀,壓迫感淡了幾分。
而沈疏雲眉峰擰成了川字。
深夜窺探确是他失了分寸,可“渾身上下看個遍”?
他何時有過這般龌龊心思?分明就是她故意誇大其詞,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練得爐火純青!
宋挽秋敏銳地捕捉到神識的松動,立刻乘勝追擊,聲音裏添了幾分委屈的哽咽。
“晚輩與江辭早已兩情相悅,他将我安置在此,是信您的品行!可您今日這般待我,若是讓他知道了,他該如何看待您這個師父?”
江辭的名字像是道開關,話音落下的瞬間,那道凝實的神識猛地波動了一下,随即如潮水般緩緩退去,徹底消散在寝殿中。
宋挽秋緊繃的身體瞬間松弛下來,她擡手抹掉臉上的淚痕,嘴角勾起一抹笑容。
果然,江辭擋箭牌還是好用的。
這群只知道打坐練劍的木頭,跟她玩心理戰,還嫩了點。
“呼——”她長長舒了口氣,剛要躺下緩一緩,突然傳來一陣極淡的冷檀香,帶着大乘修士特有的威壓,瞬間将整個寝殿的空氣都壓得凝滞!
宋挽秋的身體僵在原地,汗毛刷地豎了起來!
她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麽出現的,只覺得眼前一花,那道銀色身影已立在床前!
沈疏雲垂眸看着她,那雙淡漠的眸子此刻銳利如劍,穿透她所有的僞裝。
他居高臨下地站着,周身的冷意幾乎要将人凍僵,可尾音微微上挑,語氣透出幾分戲谑的腹黑。
“小綠茶,這麽會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