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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輕輕一躍,探頭往裏望去,院子裏空蕩蕩的,只有小黃狗趴在門口,身體耷拉着趴在地上,耳朵卻警惕地豎着。
小黃狗一眼就瞥見了它,瞬間精神起來,尾巴搖得像撥浪鼓,嘴裏發出“嗚嗚”的親昵叫聲,颠颠地跑過來。
小黃狗用腦袋蹭着靈宴的身子,舌頭還想往它臉上舔。
靈宴嫌棄地偏過頭,用爪子推開它的腦袋,可小黃狗只是嗚咽了一聲,又固執地蹭了蹭它。
但是小黃狗的眼睛卻始終黏着院外的小路,尾巴也漸漸停了下來。
靈宴順着它的目光望去,小路空蕩蕩的,連個人影都沒有。
它的耳朵微微耷拉下來。
李七這麽晚了沒回來,那很大概率便是出事了。
靈宴的神色沉了下去,徑直走進屋內。
桌上的三只紅果已經不見了蹤影,只剩下幾片乾枯的果葉。
屋內的陳設和它早上離開時一模一樣,顯然李七自始至終都沒回來過。
靈宴收斂眼中複雜的情緒,跳上床墊,隔着那只小豬躺下了。
門外的小黃狗依舊趴在那裏,偶爾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,卻始終沒有離開。
半夜時分,靈宴忽然驚醒,它豎起耳朵聽了聽,屋內靜悄悄的,只有小豬的呼嚕聲和門外小黃狗的呼吸聲。
它跳下床,走到門口,借着月光看去,小黃狗把腦袋擱在爪子上,眼皮沉重得快要耷拉下來,卻還是強撐着,時不時擡眼望一眼小路。
那小黃狗此時腦袋擱在地上看上去有點累,但是仍然忠誠的守着。
靈宴伸出爪子推了推他,意味很明确。
別等了,李七不會再回來了。
小黃狗睜開半只眼睛,迷迷糊糊地看了它一眼,又緩緩閉上,嘴裏發出“嗚嗚”的抗拒聲,卻依舊趴在原地不動。
靈宴又推了它幾下,甚至用腦袋頂了頂它的身子,可小黃狗就像生了根一樣,死死地趴在門口。
靈宴無奈地嘆了口氣,甩了甩尾巴:“真是條倔狗。”
夜風卷着寒意吹進院子,靈宴打了個寒顫,身上的毛發都豎了起來。
它看了一眼固執的小黃狗,終究還是轉身回了屋,重新跳上床榻,蜷縮起身子。
第二天早上他叼着籃子出門。
去後林中摘了一些紅果回來。
它叼着籃子回到李七家,把紅果倒在桌上,又輕輕推到小豬和小黃狗面前。
小豬聞到香味,立刻湊了過來,吭哧吭哧地啃了起來。
小黃狗猶豫了一下,也低頭叼起一顆,慢慢咀嚼着。
靈宴看了它們一眼,沒有停留,轉身走出院子,朝着妖族城深處走去。
它的腿邁得飛快,眼神堅定。
只有盡快恢複實力,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。
……
妖族城最奢華的居所內,熏香袅袅,暖爐裏的炭火噼啪作響。
宋挽秋癱在鋪着雪白狐裘的軟榻上,左手托着一只雪白的小狗,指尖輕輕撓着它的下巴,小狗舒服得眯起眼睛,發出“嗷嗚嗷嗚”的輕叫聲。
右手則順着橘貓的脊背輕輕撫摸,橘貓蜷在她的腿上,發出“呼嚕呼嚕”的滿足聲。
“還是這樣舒服。”她懶洋洋地嘆了口氣,嘴角勾起一抹惬意的笑容,“鬥獸場那地方,血污腥氣的,簡直玷污眼睛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