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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魔尊，結界裂縫已經擴大，屆時可容納千萬魔族，直接踏平人界。”

宋清月單膝下跪，請示道。

盡管知道操縱身體的是滄溟魔尊，可是看見宋挽秋的時候，她的心還是忍不住抽疼。

一陣酸意湧上心頭。

她這位“好姐姐”不是被關在籠子裏嗎？

這一個月來，為什麽感覺還變漂亮，更勾人了？

“嗯，乾得不錯。”

滄溟魔尊揮揮手，徑直往魔殿走去。

“妖族今日到訪，宮宴準備的如何了？”

“回禀魔尊，已經準備就緒了。”宋清月颔首道。

......

魔殿內，鎏金長桌連綿數丈，酒盞中釀着琥珀光澤。

酒香混着殿內焚着的龍涎香，纏成一縷暧昧又危險的氣息。

數名面容姣好的魔族侍女垂首躬身，托盤托着盛酒的玉盞，輕步上前，衣袂掃過地面。

滄溟斜倚在主座上，玄色衣袍繡着暗金魔紋，襯得周身氣度沉斂。

而長桌正對面端坐之人，卻讓宋挽秋心頭莫名一跳。

那人的眉眼間，讓她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。

“靈宴，好久不見。”滄溟擡手舉起玉盞，唇角噙着淺淡笑意，聲音隔着空曠的長桌傳來，帶着幾分漫不經心，“恭喜你重掌妖族主權。”

靈宴長發如落雪般垂肩，銀白色雲緞衣袍襯得他氣質清潤溫雅，與這滿殿的魔詭氣息格格不入。

他擡眸，看向滄溟。

那一瞬間，靈宴金色的瞳仁驟然微縮！

是她？

怎麽會是她？

不……

這氣息與他當時感知到的不一樣，那般澄澈散去，如今只剩濃郁的魔息纏繞。

她……

被滄溟奪舍了？

靈宴心中頓時思緒萬分，他指尖微頓，端起酒盞抿了一口，冰涼的酒液滑過喉間，才勉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惋惜。

但靈宴終究什麽都沒說，只是透過她，目光沉沉地看向滄溟。

“你邀我前來，想必不止為了道賀。”他聲音平淡，聽不出情緒，“直說吧，有何要事？”

當年他被同族篡位，魔族暗中推波助瀾之事，自己怎會不知？

只是世道本就如此。

弱肉強食，奪權篡位不過是三界常态。

他從未想過要去怨怼誰。

畢竟，人、魔、妖三族，皆是這般在更疊與紛争中存續。

滄溟放下酒杯，單刀直入主題。

“自然是有關人族的事情，這幾月的動向，你也知道，本尊是想吞并人族的。”

滄溟聲音帶着一絲沙啞，說出來的話依舊很惡寒。

“只是本尊若直接滅殺人族，三大勢力只剩魔與妖，必定會遭來天道的壓制。”

殿內的空氣似是驟然凝住，龍涎香的甜膩也壓不住這直白話語裏的殺伐之氣。

靈宴垂眸看着杯底晃動的酒影，金色瞳仁裏沒什麽波瀾，只淡淡開口：“你的意思，是想與妖族聯手？”

“妖王果然聰慧。”滄溟笑了笑，指尖輕叩桌面，發出規律的輕響，“人族雖弱，卻占着三界最肥沃的靈土。

若聯手圍剿，既能分一杯羹，又能借兩族之力分攤天道的注意。

畢竟，‘共分人族’總好過‘魔族獨吞’，不是嗎？”

滄溟的話語裏滿是誘惑，目光牢牢鎖在靈宴臉上。

靈宴擡眸，視線不經意間掃過宋挽秋的眉眼，那抹熟悉的輪廓又一次刺痛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