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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蹊准备翻身下床时。

商憬忽而朝着她，重重跪了下去！

时渺渺进来，恰好看到眼前场景，吓得愣在了原地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她是不是眼花了？

一向高高在上的商憬，居然，会给鹿蹊下跪？

当初讥讽鹿蹊只是他的一个消遣的时候——

回国后当着鹿蹊的面宣布他和季温言订婚的消息的时候——

在亲耳听到鹿蹊不爱他的时候——

商憬就该知道，这段感情，他必定要被踢出局。

“鹿蹊，”商憬跪在鹿蹊面前，抬头看着她，眼中满是祈求，颤声，“到底怎么样，才能回到以前？”

“你告诉我，我要怎么做，你才会，再次爱我？”

向来嚣张狂傲的商总，此刻眼里满是卑微。

太可笑了，太可笑了。

有朝一日，商憬居然也会开口求人，给人下跪。

鹿蹊笑得花枝乱颤，漂亮的脸上满是泪水，“商憬，积重难返。”

这话的时候，鹿蹊面无表情，像是刽子手一般，轻而易举地宣布了商憬在这段感情里的死刑。

无数无法宣之于口的感情化为泪水，狠狠砸在鹿蹊的衣服上，直至在她的衣服上泅湿一片痕迹。

眼泪化为岩浆，隔着布料，灼烧着鹿蹊的肌肤。

鹿蹊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口刺痛一下。

她不该有这种感觉的。

鹿蹊，你还是会心疼他，是吗？

商憬再也支撑不住，向来挺直的脊背一点点，一点点地弯了下去。

他趴俯在鹿蹊的腿上，哀哀痛哭。

“哭够了，就走吧。”鹿蹊。

商憬没有话，只是红着眼，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出去，像是打了败仗的将军，寞又哀戚。

他走后。

鹿蹊抬眼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时渺渺，“渺渺，怎么了？”

鹿蹊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来。

她刚醒，就遭遇了这么大的情绪波动，此刻已经有些虚脱。

时渺渺抿了抿唇，轻声，“你在担心莫医生是么？”

鹿蹊轻轻点头，“他怎么样了？”

时渺渺，“莫归羽没事，只是他失血过多，伤的实在太重，还没醒来，不过目前脱离了危险。”

闻言，鹿蹊这才松了口气。

“能扶我去看一眼莫归羽么？”鹿蹊轻声。

时渺渺过去将她扶起来，搀扶着她去了隔的病房。

莫归羽的病房在鹿蹊隔。

鹿蹊进去后，坐在莫归羽旁边，沉默看着他昏睡的容颜。

“莫归羽，谢谢你保护我，”她轻声，“如果不是你，只怕我现在的下场，好不到哪去。”

她自嘲一笑。

命运总是喜欢给她加诸那么多的磨难，想要逼迫她低头。

可惜鹿蹊这人，又倔又不认命。

鹿蹊固执，深入骨髓的固执，固执地想要把命运抓在自己手里。

事在人为，而非天意。

鹿蹊眼神温柔地看着病床上的莫归羽。

阳光在莫归羽的身上。

鹿蹊支着下巴，默声数莫归羽的睫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