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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“嗯?”
韩平听到了这里,猛然抬起了头来,终于明白李行头之前那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怎么来的了。
韩家的法是残的,所以自己遇见任何艰难都合理。
但如果是,本来这法可以不用那么残缺,东西已经被拿回来了,但结果正在学这法的老实爹和自己都没见呢?
所以,是刻意被人藏起来了不给,还是说,那东西拿回去,是给别人的?
“所以,是我那位爷爷……”
他看向了李行头,却看到他只轻轻摇了下头:“我对他并不了解。东乡韩家的名分究竟该怎么论,那也是你们韩家自己的问题,我就是给你提个醒,若非要多说句越界的话,那便是这东乡韩家,我只认一个东山兄弟,他给了你,我便也只认你。”
“至于后面……”
他只向韩平点了下头,道:“你只需要心里有个数,多少小心一些。”
韩平慎重地点了下头。
这是韩家家事,他能提醒便很好了,多的话不可说。
而李行头点破了这一点,便也岔开了话题,笑道:“你之前问到了我如何破下关的问题,我倒可以给你些别的办法。”
韩平轻吁了口气,也将李行头说的这个消息暂时压在心底,转向了最要紧的学本事的事情上。
他心里也很清楚,无论将军法牵扯到了谁,后续又会有什么样的麻烦,对自己来说,最要紧的还是如何对付花子鬼,如何涨本事,保住这条命,神色凝重的询问:“什么办法?”
李行头转了话题,神色也显得轻松,叹了口气道:“所谓破下关,便是留法在身。”
“法是行当里人的命根子,不留法,本事再花哨,也终是一场空。”
“而你想留法在身,便需要有东西帮你压着法力!”
“压住了,便留住了,在你身上呆的时间久了,这法也就成了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可是这……”
韩平听懂了他的话,却有些迟疑,这话倒像官面套话。
理都懂,但怎么压?怎么留?
“我有一件东西给你。”
李行头并未多作解释,而是起身进了里屋,看起来他像是早就准备好了,进去了没一会,便走了出来,手上拿着一个小木盒,轻轻的放到了韩平的面前,轻声道:“这个铜钱,便也算作是我们李家第一次请你护棺,给你的报酬吧!”
“当然,以后或许还要麻烦你,但却给不起这个价了。”
“铜钱?”
韩平听得古怪,打开之后,便发现这个木盒里面,居然真的放着一枚黑色的铜钱。
比寻常铜钱大了一点,但一样也是外圆内方,上面刻着许多古怪的铭文符篆等字,依稀是“雷声普化”“急如律令”
他心里微微一动,小心捏起这枚铜钱,翻了过来,则只有四个字:
“将军敕令!”
“……”
他豁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向了李行头,这钱,明显是与将军法有关的钱!
无论是从式样,还是上面的字来看,都是将军法的风格。
但是这样的铜钱,为何却会出现在李家手里?
莫非……
他心里已受到惊动,也忍不住脑补出了许多戏份。
但是这位李行头,却没有给他解释的意思,只是轻轻叹道:“拿着这枚钱,回去好好学你的本事吧,此物定是可以帮你压住法力的,有了它,你最多也只需要三天,这一关便应该可以破了。”
“只不过,这三天也怕是难熬,你也要有一份心志,有一股子狠劲儿才能过得去!”
“另外,我已经联系过了高家,会以长辈的身份帮你谈一谈。”
“只是,李家有李家的担子,没法替你接过这恩怨,而且高家如今势头大,脾气也大,不一定愿将我们这些老家伙放在眼里,所以我也只能尽量的谈,谈不拢也尽量的拖延,让你有了本事再来解决问题!”
“……”
韩平听着,也立刻起身,郑重地举起酒盅道:“李叔,大恩不言谢,我记下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
李行头倒是有些诧异。
他其实以为韩平看到了这枚铜钱之后,会问很多问题,比如这枚钱怎么来的,怎么到了李家人手里之类。
毕竟这是他们韩家的物件,韩家人要拿回去,甚至要寻仇,也都合理。
却没想到,韩平只字不提,还要记这个人情。
再加上,这次送棺的事情,以韩家人的精明怕也早就看出了问题,但他从头到尾,居然一字不问,就更难得了。
心间微微一宽,便也笑道:“咱们互相欠了人情,客气话也就不用说了。”
“这世道有变,还不知会怎样,江湖人不搭手,终是成不了气候!”